林澤一邊思考着這個問題,一邊等到天色徹底黯淡下來,星空閃耀,女人皆進了那間簡陋的小木屋中,方才從樹上小心翼翼地爬下。然後,林澤左右探望了會,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地離開了這裏。
離開的過程還算順利,雖然在灌木叢中穿梭會發出些微的聲響,但這些聲響在夜晚的森林中微不足道。林澤很順利地離開了這裏,并且憑借着自己的感知,再度回到了海岸邊。
雖然林澤不太确定這個沙灘是否是他登陸的沙灘……但天色這麽黯淡,要确認太困難,也就沒有探究的必要。
回到沙灘上的林澤先是拿了點食物出來吃。考慮到之後還要在這裏生活二十來天,林澤并沒有吃的太多,而是有限制的節省食物了起來。
這時林澤很慶幸,慶幸自己并沒有因爲這些食物不常派上用場就将他從背包空間中清除。否則的話,現在的他也許就得嘗試跟那些女人溝通好獲得食物也說不定。
一想起那些女人,林澤的注意力就又回歸到那條衣服布上頭。
那塊衣服布很大,顯然穿着他的人身形魁梧,更重要的是,林澤覺得這應該是一件男人穿的衣服。
而林澤之所以會這樣認爲是有原因的。
以清水雅治的記憶,這個世界的人跟林澤所認知的人并沒有太大的區别,同樣是力氣小、智商高,需要使用工具來協助生産和狩獵。而那些女人既然會出現在這裏,很大的可能是跟清水雅治同公司的女職員落難在這裏。
但是這樣就會産生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個營地是誰建造的?
不是林澤要刻意小瞧女性,而是清水雅治的公司是标準的上班族公司而不是苦力活公司,而這樣的職場女性怎麽可能建造出一個功能接近完善的營地呢?
那棟簡陋的小木屋,雖然簡陋,但确實是一個屋子的模樣,而這點林澤不覺得光憑那三個女人自己就能辦到。不論是砍筏木材還是準備食物都不是輕松活,而此時距離海難的時間頂多也才三、四天的時間,清水雅治不可能昏迷那麽久,要不然早就死在了海上。
林澤在經過思考後還是認爲清水雅治應該是活着來到這座島,系統不太可能讓他附身的是死亡的人。否則的話,系統給予這些人的獎勵不就有一項是完全無法選擇,直接變成單選題了?
先前剛來到八星世界太緊張,沒想到這點,此刻林澤是完全想通了。
所以以這樣的時間觀點來看,就算這三名女性本身體能卓群,力氣超強,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在兼顧狩獵和建造營地的情況下,将營地建造到這種程度。
忽略男女性别和體能的問題,光是他們僅有三個人,人數上就遠遠不足夠。
所以這個營地必然還有着其他人。
而且就算算上那個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男人,人數上也依舊不夠,所以必然還有着其他人。隻是就是不知道這些人都到哪裏去了,林澤可不認爲他們會有照明設備能夠在夜晚的森林中探索,這簡直是不知死活。
林澤可是聽到了有狼嚎聲,顯然這片森林并不是一片安甯的森林,而是生活着許多食肉動物的森林,非常恐怖。
林澤在海邊逗留了一陣,将自己身上的食物香味替換成海水味,方才找了一棵附近的樹爬了上去,打算在此休息。
雖然在樹上休息也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最好的選擇還是建立起篝火,這樣火光将能吓退許多動物。但這樣的選擇卻很可能招來跟他同樣的人類,因此林澤考慮一下便作罷,在這種未知的場所,身爲同類的人類才是最恐怖的生物,林澤可不敢指望八星世界的人會有多麽的和平。
在經曆過短暫的休息後,林澤有些疲倦地睜開眼,此時天色才剛明亮起來,森林中都還透露着淡淡的霧氣,然而林澤真心睡不着。
昨晚森林中的狼嚎叫了一整夜,讓林澤無法徹底安心入眠。而現在,雖然狼嚎沒了,但白天可是人類的行動時間,林澤也隻好打起精神來,準備去觀察那三名女人。
林澤觀察了樹木一會,很快就确定這裏并不是他上岸的地方。不過這點細節沒關系,林澤往他所認知的營地方向走了一會,很快就又再度看到記号,接着順着記号走,很快就又來到了營地周遭。
當然,這次林澤可沒敢太靠近,若是沒有意外,此時的三名女人應該還在睡覺,比他起的晚才對。畢竟他可是露天在森林中,而這三名女人可是睡在簡陋的小木屋中,顯然睡眠質量要比他好。
林澤的猜測也沒有出錯。
林澤蜷縮在樹上等待了一會,很快就發現不遠處的地方有撥動草叢的聲響,顯然這是女人們開始外出狩獵了。
林澤并沒有立即從樹上下去,而是再度等待了一會,等到草叢撥動聲徹底遠去,确認了并沒有人再度過來後,方才從樹上下來,順着灌木叢被撥開的痕迹追尋而去。
林澤追尋的行爲十分小心翼翼,确保自己不會跟前面的女人撞上。很快,林澤順着痕迹來到了一片寬廣的草原,顯然這座島上并不隻有樹木,但這對林澤來說是一個噩耗,這座島比他預想的還要大,而且豐富的地形往往也意味着豐富的狩獵者,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林澤并沒有走出叢林區,而是眺望着這一片寬廣的草原,然而他并沒有找到走在前頭女人的蹤迹。
這讓林澤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于是他找了一棵偏離灌木叢痕迹的大樹,辛苦地爬了上去,而且是爬到最高能夠遮掩住他的點。
在過來前林澤已經再度進食過了,因此此時很有耐心地潛伏了起來,等待着女人的出現。然而時間逐漸流逝過去,女人一直都沒有出現,這讓林澤有種是不是自己走偏了的感覺,但是林澤依舊沒有立即從樹上下來,而是打算等到太陽徹底落下,自己再摸黑離開。
等待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别緩慢,不過好在太陽終于逐漸落下,黑暗再度降臨,林澤也終于看到了他尾随的那名女人。
這名女人身軀姣好,漂亮的臉蛋上是抹不去的憂慮,但眼瞳中又帶着一抹堅毅的色彩,顯然這突如其來的野外生活給了她很多的曆練。
林澤關注了起眼就收斂起了自己的眼神,女人顯然并沒有發現到林澤的關注,又或者是并不在意。女人手中依舊提着昨天見到過的類兔子生物,此刻林澤終于能确認這确實是一種接近兔子但又不是兔子的生物,誰家兔子嘴上有獠牙的?
而這種未知生物也讓林澤徹底明白這裏并不是他的世界。
雖然他擁有着清水雅治的記憶,但清水雅治讀的是文科,對于動物品種并沒有太多的關注。若是一般的生物,以清水雅治普通的記憶還能辨認一二,但是這種在現代生活中完全見不到的叢林生物,真心隻有特地關注過的人才會知曉。
林澤見女人離開後,趁着天色還有些微的餘光,趕緊往女人出現的方向走去。林澤在走了一會,很快就發現女人捉捕獵物的陷阱,這個陷阱設計的非常簡陋,就是挖個坑上頭鋪上樹葉和泥土,然後上頭放了些果實,至于坑底下放了什麽東西,林澤想應該是尖銳的木刺或者什麽都沒有放但洞挖得足夠深。
林澤并沒有貿然去試探這個陷阱,而是就近找了棵樹爬了上去,将自己隐蔽起來的同時又能觀察到陷阱的情況,然後才是拿出食物進食。
補充完體力消耗後,林澤直接拔了附近不妨礙他遮掩自己的樹葉抹手和抹嘴,将氣味抹消掉。同時林澤有些困擾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這幾天一直在爬樹,雖然林澤很注意,爬樹的速度很慢,但是手掌上依舊出現了細碎的傷痕,身上的衣物也有被畫破的零碎痕迹。
這讓林澤不禁有些擔憂了起來,這是一個很不好的現象。
現在,因爲食物充足的關系他的體力還足夠,并且他沒有遇難的人對未來的迷茫,精神狀态很好,所以就算染上疾病林澤也有信心挺過去。
但是這是指在沒有意外幹擾的情況下。
林澤思索着再觀察一天,他就應該去嘗試接觸這群女人,或者,将這群女人趕走,自己獨占這個營地。
林澤的想法隐約傾向于後者,但是這個方案要實行不容易,若是他能找到黑川真司這方案倒是可行,隻是他到哪裏去找黑川真司?
林澤歎了一口氣,将這個想法按捺下來,一切還得等接觸的結果再議。
林澤安然地度過了這一天。
不過沒有回到沙灘邊而是在這邊露天睡的結果就是林澤的睡眠質量更差了,眼窩下深深的黑紋代表着他的疲倦。
深夜時,草原上似乎發生了一場大屠殺,血腥味都濃厚到飄到林澤這還不散去,顯然草原上生存着不好惹的生物。
不過也難怪女人們會選擇在這裏設立陷阱,草原上的生物若想躲避草原上的主宰必然會跑入這片叢林中,而驚慌無措的牠們有極大的可能不管不顧地去吃餌食,就此落入陷阱中。
因此雖然有危險,但隻要掌握好規律,這裏就是一處極好的狩獵場。
林澤因爲近乎都沒有睡的關系,天一亮就趕緊進食,然後再度利用樹上的樹葉将自己身上的食物香氣給抹消。等待了一會,女人果然很快就過來了,顯然昨晚草原上的動靜女人們也發現了,因此急忙過來察看是否有獵物落網。
林澤看着女人待在灌木叢中警惕了很久,似乎是在确認是否有人在跟蹤他,這現象令林澤眼睛一亮。
這裏,是否還存在着其他的幸存者,并且擁有着另外一個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