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驚訝了,急忙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安達貴子此時臉上的氣憤還沒消失,她恨恨地道:“你不知道也很正常,我們也是來到這裏後才知道的。你知道公司内部有人在販賣公司的員工名額吧?”
“當然知道,這兩者間有關系?”林澤充滿困惑,不明白這兩件事怎麽就牽扯到一起了。
安達貴子并沒有立即解釋,而是又再問道:“那麽你知道我們公司的老闆在外頭有私生子的這件事嗎?”
“你說的是來過公司的那一位?”林澤詢問道。
這件事情當初鬧得挺兇的,老闆的私生子是一個标準的混日子二世祖,跟正妻所生下,教養優良成績優秀的孩子不同,因此老闆從沒想過将人帶回家,老闆的正妻也就當作不知情。
不過事情當然并沒有這麽簡單。
私生子的生母自然也知道這個孩子扶不上台面,而在繼承權無望的情況下,這位女士也是夠狠,讓自己的孩子不斷地來公司讨錢。因爲這樣,所以公司内部大多數員工都知道老闆有一個私生子,隻是就是不知道是否還有着其他的私生子存在着,總之會蠢得上公司來讨錢的就隻有這一位而已,安達貴子詢問的應該也是這一位。
不意外,安達貴子點了點頭。
安達貴子接續道:“那麽你知道那位也上了這次的遊輪了嗎?”
林澤愣了一下,頓時領悟,不敢相信地道:“有人把名額賣給了他?”
安達貴子少見多怪地看了林澤一眼,道:“這有什麽好奇怪的,雖然是私生子,而且老闆也不看好他,但畢竟擁有着老闆的血脈,給個面子,結交一下也沒什麽不好。”
林澤皺着眉頭,接續道:“所以你說這次的遊輪不是意外,而是蓄意的……但是就算再怎麽不看好這個私生子,也沒有到需要除掉的必要吧?”
“是呀,正常人都會這麽想。”安達貴子自嘲地笑了笑,神情悲涼地道:“誰會相信這場事故是人爲蓄意的,一間在業界間赫赫有名的公司不惜将整間公司的精英和公司老闆的一個兒子給埋葬,就隻是爲了獲得那高昂的保險金?”
林澤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然而林澤也被這個事實給震驚了。
最後,林澤終于擠出了一點話,用着幹扁扁的聲音道:“你們怎麽知道是爲了詐取保險金,就不可能隻是一場誤會嗎?”
安達貴子看着不願意相信的林澤,并沒有諷刺,而是坦然地道:“是呀,我一開始也不相信。我們一年能幫公司賺多少錢,而騙取保險金又能有多少錢,隻要是個聰明人都知道細水長流的道理,然而這是在公司營運正常的情況下。”
安達貴子深呼吸了一口氣,仔細地解釋了起來。
“那位私生子告訴了我們很多事情,好比公司經濟困難的問題,公司内部的錢财都被公司老闆聯合幾位高階主管一起掏空了。而我們也是這時才發現,那幾位主管都以要陪伴妻兒爲原由将名額給賣掉了,因爲販賣名額的事情很多,也就沒人發現其中的異常。”
安達貴子神情有些落寞,她繼續道:“當然僅僅隻是如此也隻是片面之詞,完全可以說是巧合,更不用說他一個沒有繼承權的私生子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但是,你知道他爲什麽會知道這次的慶祝會是遊輪,并且跑來購買名額嗎?”
“爲什麽?”林澤并沒有拖沓,直接開口詢問。
安達貴子解釋道:“他說他從一個他安插在家族内部的可靠線人回報,知道這次的遊輪上将會發發布重大的消息,并且這位線人不斷地暗示跟繼承權有關,因此那位才特地購買了名額登船,就是爲了在父親宣布繼承人人選時出面破壞。”
安達貴子的笑容越發苦澀,她繼續道:“那位線人倒也沒說錯,一個兒子死了,豈不是跟繼承權有關麽?也是這時那位私生子才發現自己上當受騙,這就是一個騙局,順便主家還能将他處理掉,他的存在還能增加這個騙局的可信度,真是一本百利。”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點安達貴子沒有說出來,不過就算她不說林澤也很清楚,那就是因爲這是老闆的私生子,哪怕老闆投保再多的錢也不奇怪。畢竟是親生兒子,而且還頂着私生子的名義,正常情況都會幫之投保很多的錢,爲老闆騙取保險公司的保險金做出了卓越的貢獻。
林澤邊聽邊将事情脈絡在腦海中畫出,這件事情可以說是一環圈着一環,可能公司老闆早在很久以前就開始策劃這次的事件。
不過不管公司老闆怎麽策劃,他們目前最主要的目标還是活下去。而且還得考慮到公司老闆爲了确認他們是否已經死亡,特地派上島的人手。
而林澤此刻也明白爲什麽那兩名女人會毫不猶豫地将衆人給坑殺了。
想要讓自己活下來,顯然存活的人數越少越好。這樣公司老闆派上島的人手一看島上有大量的人類屍體,森林中又沒有太多人爲活動的痕迹,想必也不會特地細搜整座島,這樣他們就能順利存活下來,雖然生活質量遠遠不如在人類社會時的生活質量,但他們至少還活着。
隻要還活着,就還有希望。
講述主角荒島逃生的電影和遊戲屢見不鮮,甚至還有真人版的電視節目推出,可見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雖然也能想象真正的從無到有必然将會花費許多的時間,但哪怕花上十年、二十年,也值得。
林澤也爲自己之前對于女人們派人來搶男人一事感到好笑有些羞愧。
這群女人考慮的遠遠比他遠,在一個生活娛樂完全匮乏的地方,顯然男女歡愛是最好的發洩情緒和獲得快樂的管道,既安全又能獲得心靈慰藉,還能多個幹活的苦力,特地派人來搶男人确實有它的道理,并不是單純地肉-欲上腦而已。
林澤越想越覺得這次的世界艱難。
沉默了一會,林澤詢問道:“事情我明白了,那麽我能先暫時加入你的營地,一同生活嗎?至于之後,我會想辦法自己建立一個營地,不會妨礙到你們。”
林澤這麽說是經過考量的。
這個營地中之所以隻有一男一女,是安達貴子特地管制的結果。因爲男性太多,對于安達貴子将會非常不利,而顯然兩個男人對比一個女人是完全的優勢,安達貴子必然不可能同意。
不過如果隻是短暫收留,或者是不收留但給予一些幫助的話,在這個僅僅隻有六個人的島上,安達貴子這方将會是完勝的一方。就算另一方的三名女人擁有着精銳的武器,但是安達貴子這方可是擁有着兩個男人,先天在體力上就有所差距,而且安達貴子能在早期就考慮到未來,自己獨立出來過活,想必在武器方面也不差,她不可能沒有考慮到之後營地中的食物和人才被掠奪的問題。
安達貴子想了一下,果然同意了林澤的要求,不過他要求林澤必須在三天内就找好營地建立點,并且找到後必須在五天内就完成建造。算是給林澤壓了個時限,免得林澤以這原由一直賴在她的營地不走。
決定好去留後,林澤也就幫忙着安達貴子處理動物皮毛,兩人一起工作,速度加快了不少。之後安達貴子帶着林澤去收集果實,剛好有現成的皮毛可以裝拾,此刻又多了林澤能幫忙捧,因此兩人帶回了大量的果實回營地。
晚上,林澤也見到外出打獵的男人,這個營地打獵的武器是一組簡易的弓箭,制作的非常粗糙,不過能飛起來就行,主要還是依靠投擲石頭将動物砸暈,然後再上前狂砸一通,這弓箭與其說是拿來射擊獵物,不如說是拿來威吓動物的武器,将較危險的動物給吓走。
林澤也在清水雅治的記憶中搜尋到了這個男人的名字,叫做石川浩一郎,是一個爛大街的名字。不過石川浩一郎并不覺得委屈,反而藉由自己的名字跟許多同叫“浩一郎”的人混得很熟,朋友滿天下,是一個人才。
清水雅治雖然跟石川浩一郎不同名,但是兩人交情也不錯,石川浩一郎是一個非常善于交朋友的人,樂觀開朗的性格再加上他的名字的親和力,無往不利,清水雅治自然也逃不出其手,兩人成爲了朋友。
在确認了林澤的身分爲真後,安達貴子顯然更安心了些。
石川浩一郎也沒對林澤這個不請自來吃白飯的家夥不爽,他爽朗的性格此刻在這糟糕的環境中發揮了極大的作用,非常熱情地請了林澤吃飯。
食材似乎石川浩一郎在外頭處理過了,此刻看不出來是什麽動物,隻能看出确實是某種肉,在經過烤制後散發出濃厚的肉香味,讓林澤肚子一陣機靈,好不尴尬。
安達貴子和石川浩一郎對此習以爲常,并沒有嘲笑林澤,反而先将烤好的肉分給了林澤吃。林澤看着遞到眼前的肉,沒有多少猶豫,直接開口吃了。
這種動物也不知道是什麽動物,還是說他以前吃的畢竟都是人類所飼養的動物,而不是野生放養的動物,總之口感特别好,讓人吃了還想再吃。
不過食物總共也就這麽多,林澤也不好意思多要。等到衆人皆吃過了飯,安達貴子和石川浩一郎兩人進入了那落魄的三角木屋中,而林澤則是在火堆旁烤火,底下鋪着一層揉碎的樹葉,在這裏睡覺比在樹上睡覺不知好上幾百倍,林澤并沒有抱怨。
不一會,林澤就發現落魄的小木屋内傳來了一些叫喊聲,這讓林澤無奈地挪了挪床鋪位子,雖然他并不是很介意,但總歸有些尴尬。
林澤原本以爲自己在這樣的伴奏下很難入睡,沒想到,他隻躺了一會,眼皮就像是在打架似的,林澤明明覺得自己此刻還有着精神,然而不知爲何睡意卻不斷地上湧,終究入眠。
而等到林澤白天清醒過來後,他頓時明白了自己昨晚爲什麽會那樣。
誰能告訴他爲什麽這裏會有一個木籠子,而他爲什麽又被關在木籠子裏面?以及,用木籠子關人根本就不靠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