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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館經理的“賣力”之下,房間内的人終于做出了回應──
一張印着旅館商标的細長紙條被從門縫中遞了出來!
現任教主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這張紙條,然而礙于身分問題,他又可能彎腰去撿這張紙條,以至于讓在一旁等候的記者群中的一名記者眼明手快地搶到手!
一堆攝像頭嘩啦啦地對準了那名記者。
那名“幸運”記者也很識時務,他伸手理了理胸口前配戴着的印有各家記者身分的記者證後,就開始大聲朗誦了起來。
記者的舌活自然不差,不會有口齒不清晰等問題。況且,這張紙條上,也隻寫了一行字。
“别再騷擾我們了!你們害得我的兩個弟弟都精神異常了,還想繼續禍害我跟我的伴侶嗎?”
這段話被記者念的波濤起伏,内裏充滿了情感!
然而,記者念完後,自己率先陷入了沉默。
似乎……得知道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呀?
其餘記者也紛紛将好奇的目光投射在現任教主身上。
然而現任教主畢竟是一個宗教的教主,經曆過大風大浪,這點事情,實在不算什麽!
隻見現任教主露出了一個和祥的笑容,用着充滿感慨的聲音,語速緩慢地道:“讓各位見笑了!神子他,不知爲何非常排斥我等。這其中的原由,也令我等困擾不已……”在一個适當的停頓後,現任教主接着道:“但是,就在稍早前,我明悟了!”
現任教主大聲道:“興許就是因爲如此,他才能成爲‘神子’!”
“神隻有将‘神迹’展現于那些不信奉神的人身上,如此方才能體現神的威嚴與神力的浩大!”
如此大言不慚的話,在現任教主口中,卻是那麽的合理,并且完美地解釋了爲什麽他們還得如此奔波前來追尋神子的原因,而不是神子“莅臨”各個極樂教教會中,供他們拍照發布宗教新聞。
“至于紙條上頭所說的,神子的兩名弟弟……”現任教主長歎了一聲,用着無奈的語氣道:“暫住在白崎家的東裏兩兄弟,東裏堂和東裏準,他們以于不久前正式加入我極樂教,并且還參加了一次‘儀式’……估計是因爲如此,所以神子認爲自己遭到了背叛吧?”
現任教主颠倒了前因後果,東裏家兩兄弟完全是被強迫“請”過去參加的。然而現場的其餘人,根本不知道這個詳情!
衆人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哪怕其中有幾位老記者憑借着老道的經驗隐約嗅到了事情的真相,但他們的職業操守本來就不高,更别提這種跟一個宗教勢力肛正面的事情了,自然也一個個“恍然大悟”!
“現在,我們還是想想,該如何讓神子自願從房間内出來吧!”現任教主在扭曲了局面後,将話題導回了正軌。
然而這個話題,卻讓衆記者們面面相觑。
偷拍、硬闖,他們在行!
但要讓“被采訪者”自願從房間内出來,心甘情願地接受他們的采訪……神子又不是什麽大明星,而且看起來神子也沒有想做大明星的想法,如此情況,神子怎麽可能自願出來被衆人圍觀?
因此,衆記者中,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我們不如撞門吧?”
衆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在聲音發出的地方。
然而說出這句話的人早已閃進了人群中,此時待在這裏的是一個可憐的手持笨重直播攝影機的男子,他目光迷茫的與衆人對望。
衆人:“…………”
一陣無語後,衆人紛紛收回了視線。
現任教主沒有搭理這個小騷動,他早就在得到他所想要的話後,轉過頭,看向這間旅館的經理。
“……經理?”現任教主見旅館經理還在關注那邊的騷動,也就出聲出輕輕叫喚了一句。
回過神來的旅館經理立即急切地道:“當然沒問題!盡管撞!不用賠償費!”
旅館經理的話讓衆人立刻跟着一起回神!
目光不善地盯着房間大門!
然而,不知道神子是不是正在觀看直播畫面,就在他們“摩拳擦掌”,準備上演以肉身撞門的戲碼時,房間内,再度遞出了一張小紙條。
這次,不用人提示,撿到紙條的記者立即自覺地大聲念了出來,還雙手高舉,展示了手中的紙條,以證明自己并無亂念。
“如果你們敢撞門闖進來,我就自殺給你們看!”
紙條上的内容,記者們眨了眨眼,頓時都笑了起來。
“自殺??”
“威脅的這麽恐怖,還真當自己是神子了?”
“誰說不是呢?神子呀,我們好怕呀……”
記者們的笑聲越來越猖狂!
一些跟着一起上來的路人和旅館員工紛紛皺起了眉,但他們并沒有出聲反對,因爲他們也認爲神子是在開玩笑,或者該說,一個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出這樣因爲一點小事就殘害自己生命的事情。
然而,就像是爲了打破他們的自以爲是,房間大門底下,那個被用來傳遞了兩次紙條的隙縫,從中,緩緩地流出了紅色的液體。
“這個……是西紅柿汁吧?”一名記者以自己銳利的眼光,在判斷了液體的濃稠程度後,将西紅柿醬改爲西紅柿汁。
“不不,我覺得應該隻是普通的紅色染料。”另外一名記者出聲否認了前一位記者的說法,畢竟,西紅柿汁要不少錢呢!
“但是……我怎麽聞着,有鐵鏽的味道呢?”一位實事求是的記者,在蹲下來伸手抹了抹,并實際聞一聞後,有些小心翼翼地道。
記者們臉上的笑容随着最後一位記者的話而逐漸消失。
混在記者群中的路人跟旅館員工更是頗爲慌亂地看向現任教主與旅館經理這裏。
旅館經理頂着衆人的目光,沉默了許久後,終究還是承受不住一條人命的壓力,妥協地道:“這個,來個人收集一下地上的紅色液體,我們等檢定報告結果出來再做決定!”
旅館經理邊說邊偷瞄現任教主臉上的表情。
然而現任教主臉上一臉坦然,彷佛這裏的一切事物都跟他無關,似乎,見不見得到神子都無所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