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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這之間存在着什麽誤會?”西村先生的強勢态度讓保育園主任很被動,保育園主任試着化解現場緊繃的氣氛,解釋道:“就我所認識的安田老師……她并不是一個這樣的人。請問你們有證據能夠證明安田老師跟蹤你們嗎?”頓了頓,保育園主任大概也覺得這話有失偏頗,急忙補充道:“我是說,我并不是不相信家長們所說的話,隻是‘跟蹤’是一種很嚴重的罪行指責,你們确定要使用這樣的詞彙嗎?”
在這個世界,誣告同樣會受到懲罰!
因此,保育園主任的補充說詞倒也還算合理。
隻是,這樣的态度更加引起了西村先生的不滿!
“主任你這是什麽意思?覺得身爲一家之主的我閑着沒事,特地請假,來找一間‘正規’保育園的麻煩嗎?”西村先生冷哼了一聲,面色十分難看,他繼續道:“我已經說了,希望保育園主任今天能夠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們隻好申請退學了!”
保育園主任原本是想用這方式使得西村夫婦的态度軟化下來,畢竟牽扯上法律上的“舉證”問題,普通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猶豫。
所以保育園主任實在沒想到西村先生的态度會如此強硬,這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想,他試探性地詢問道:“西村先生……你手中,莫非有……?”
西村先生自然是聽懂了保育園主任的意思!
西村先生的目光閃了閃,在沉默了幾秒鍾後,終究還是委婉地道:“保育園主任,孩子頑劣,撒點小謊,确實是很常見的事情。隻是我還沒無能到被三歲半大的小孩所欺騙的程度。”
西村先生的暗示真的已經非常明顯了!
要不是看在這家保育園的風評一向還不錯,以及幫小孩轉學是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情,西村先生早就直接甩椅子走人!
聽懂了話中的暗示,保育園主任那是徹底心涼了!在一邊心中暗罵那位給他惹事的安田老師時,一邊帶上和善的面具,柔聲地道:“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我明白了……不知道西村先生能否将‘東西’交予給我?”不待西村先生出聲,保育園主任就自動接續道:“現在是一個法治的社會,手中沒有确實證據的話,我也不好對犯錯的老師進行懲處!”
這話說的十分冠冕堂皇。
但西村先生也不是剛出社會那時的年輕熱血好騙小夥子了!
保育園主任的态度分明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也就是傳說中的“吃案”!
當然因爲身爲家長的他會在一旁緊盯,保育園主任想要吃案十分的困難,但這次的事件無疑将轉變爲一場“口水戰”,而這不是西村先生所想要得到的結果,因此自然是出聲拒絕。
“很抱歉,我們現在無法信任保育園,無法将‘東西’交給跟保育園相關的你。”西村先生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真的不是不想将東西交給保育園主任,而是這純粹是一個邏輯性問題!在總體上,既保持了對保育園主任的尊重,但又恰到好處地徹底拒絕了保育園主任的請求。
保育園主任見狀,歎息了一聲,說道:“那麽因爲缺乏直接證據的關系,這件事情在處理程序上會稍微慢上一些……不知道西村先生和西村太太是否能夠接受?”
保育園主任不知爲何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沉默不語,将所有話語權全交給自家丈夫的西村夫人給牽扯了進來!
西村夫人愣了愣。
随即,性格偏向善良的西村夫人目光水潤地看向自家丈夫。
隻是西村先生卻是搖了搖頭,還主動開口道:“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怕你過于擔憂。”在将西村夫人的注意力徹底吸引過來後,西村先生停頓了一下,才繼續道:“我在大輝的身上,發現過傷痕。”
西村夫人微傾看向身旁西村先生的動作停住了!
就像是被定格一般,僵持在了那裏!
僅此一句,西村先生就讓被動搖的西村夫人重新站穩陣線,并且還怒火熊燒!西村夫人連問傷痕的大小都沒問,回過神後,就怒氣沖沖地看向保育園主任。
保育園主任覺得自己無辜的很,他攤了攤手,無奈道:“小孩子嘛!在玩鬧時,碰碰撞撞的,有些小擦傷很正常。”
然而西村夫人眼中依舊是濃厚的懷疑!
保育園主任臉上的笑容終于淡化了,因爲他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西村夫婦的小孩“西村大輝”因爲身體發展遲緩的關系,平常都不跟小朋友們一起玩樂,甚至有其他小朋友主動想要去碰撞西村大輝,保育園的老師們都應該予以喝止!
而他剛才竟然下意識地就将那對一般人來說是“合理”的話,對着西村夫婦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對其餘家長們說過太多遍同樣的話,習慣成自然,保育園主任此時十分的懊悔!
西村先生也适時地道:“看來我們的交談是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這樣的一間學校……”西村先生搖了搖頭,率先站起身,随後攙扶着臉色有些發白的西村夫人從椅子上起來。
西村夫人并不是身體有什麽毛病,而是純粹被剛才短短的一分鍾時間内所自行腦補的各種可能性給吓到了!
西村夫人擺脫西村先生摟着她肩膀的手,來到了黑川真司旁邊,将林澤從黑川真司懷中抱了過來,這才有了一些安全感,面色逐漸回複紅潤。
保育園主任還想說些什麽,從會議間追了出來,但西村先生和西村夫人的态度很堅決,三人間的拉扯糾紛,自然引起了在外投送小孩上學的家長們的注意。
“那個……那不是保育園的主任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
“不知道。不過跟主任做拉扯的那兩位家長我在家長說明會上見過,女方實在太有氣質了,我印象很深刻,似乎是安田老師所帶領的班級的孩子家長。”
“‘安田’這名字,我好想在哪裏聽過……啊!是那位因爲個人原因而暫時離職的保育園老師??”
“是她沒錯,我孩子也是入讀安田老師的班級。安田老師離職後,班級暫時就由保育園主任代行教師一職。”
“欸!這麽說的話,眼前的這拉扯情景,莫非是……”
在場的家長們面面相觑!
雖然保育園主任從追出來,再到跟西村夫婦發生拉扯,最後在保育園大門口恭送西村夫婦離開,總共隻用了短短的兩分……不,也許連兩分鍾都不到,估計隻用了一分半的時間而已。
但警惕心極強的家長們還是發現了其中的詭谲之處!
而衆家長們之所以會有不好的猜測,最主要原因還是西村夫婦走人時,一并将自家小孩子給帶走了!
而有什麽情況,是需要保育園主任特地出來恭送家長與學童離開的?
如果隻是單純地幫小孩請假,也用不着這樣。
心思細膩一些的家長,直接幫自己小孩也請了假!
至于爲什麽人都已經送來了,小孩子看上去也很正常,卻還要請假……這個,實在有太多種理由能夠使用了,況且這也不屬于保育園老師的職責範圍,隻要家長自己同意,随家長們高興。
而一些心思比較沒那麽活躍的家長們,又或者是家庭情況不允許他們将小孩帶回家照顧的家長們,自然是選擇繼續讓小孩待在保育園中,自己則在想辦法打聽内-幕詳情。
而直到此刻,哪怕是正在送小孩回家的西村夫婦也沒設想到,事情會越演越烈,直至一發不可收拾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