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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林澤推出來的黑濑潤也極爲上道地道:“妳有什麽問題,盡管詢問我。”
然而柳沢咲希抿着發白的嘴唇,睫毛輕顫,雙眼中露出憤恨的光芒,但就是不發一語。
林澤還以爲柳沢咲希會飛速地提問呢,讓人有些小意外。
“怎麽了?妳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吧?”黑濑潤微笑,一點也不在意柳沢咲希的表現,他加把勁地道:“如果妳是想詢問這場考試的真僞的話,我可以以黑濑家族的名義告訴妳,這一切都是真的。”
最後一句話,黑濑潤說的異常緩慢,保證柳沢咲希能夠聽清楚每一個字節,看清楚他每一個字型的發音,充分了解文字所代表的涵義。
柳沢咲希深刻地感受到黑濑潤的惡意。
她眼中的光芒隐約有破碎的迹象,但卻又被怒火狠狠燃起,綻放出令人心畏的火焰。
柳沢咲希惡狠狠地道:“我根本就沒聽說過你,你根本就代表不了黑濑家族!”從另一方面否定了黑濑潤話語的真實性。
簡而言之,柳沢咲希依舊拒絕承認黑濑潤和林澤口中的“事實”。
而這時,就輪到黑濑谕上場了。
黑濑潤抛了個媚眼給黑濑谕,全然不顧剛才擅自代表黑濑家的行爲被黑濑谕瞪了好幾眼,黑濑潤依舊快樂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對此,被莫名其妙牽扯進來的黑濑谕雖然不清楚黑濑潤究竟想幹麻,但黑濑谕也不是一個喜歡說謊的人,也沒有對眼前的女人說謊的必要性,于是在思考過後,黑濑谕還是選擇實話實說,道:“我并不是很清楚你們之間的糾紛,但如果你詢問的是碧宴的新人招募儀式……今年,此地确實有舉辦,不過辦在哪裏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又沒想也沒必要加入碧宴。”黑濑谕無所謂地對林澤和柳沢咲希攤了攤手。
真貴公子,就是如此嚣張!
不待柳沢咲希有所反應,黑濑潤就搶先說道:“黑濑家族的接班人親口承認的事情……”黑濑潤奸笑一聲,“可别告訴我你連黑濑家族的接班人都不認得!”内容是大寫的嘲諷,還一次嘲諷了兩人。
再次莫名被牽連的黑濑谕冷冷地瞪着黑濑潤。
然而黑濑潤卻像是早就習慣了,神色一點都沒有不正常。
至于柳沢咲希,早就臉色慘淡到說不出話來,隻能輕顫着身子,狠狠地環抱住自己,滑坐了下來。
邊顫抖,邊細碎地念道:“這不可能,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怎麽可能犯下這麽愚蠢的錯誤,我怎麽可能被這些凡人給欺騙,這些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家族爲了套出那群珠寶所設下的陷阱,我怎麽可以輕易上當……”
一直沉默着仔細聆聽兩人對話的林澤在聽到“珠寶”的字眼後精神爲之一振,不枉費他細心地聽着柳沢咲希的聲音,要知道哪怕眼前的強化玻璃有着孔隙存在,但終究是隔着一層強化玻璃,聲音穿透的不那麽真切。
“……珠寶?什麽珠寶?”林澤好奇地追問,将一旁互看不順眼的黑濑潤以及黑濑谕的目光也拉了過來。
然而──
“就算是家族也别想騙走我的珠寶!那一切都是屬于我的,是我東山再起的資本,是屬于我一個人的個人物品,哪怕我即将要死亡,那也是我的陪葬品,任何人都别想肖想!”柳沢咲希目光猙獰,随後她猛然大笑了起來,站起身,完全不顧展示箱中的空間多麽狹隘,就這樣直直地撞了上去。
“碰!碰!”柳沢咲希撞了幾下,發現撞不開,就改用手敲打四周的玻璃牆,有規律地敲擊聲綻放在心尖上,隻可惜這道聲音太過細小,輕而易舉地就能忽視過去。
“……她這是怎麽了?”林澤看着因爲撞擊額頭上已經有着些許瘀青的柳沢咲希,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正在敲擊玻璃裝的手,可以預估不久後這隻手也會像她的額頭一樣,開始染上青紫色。
“也許是承受不住打擊,發瘋了?”黑濑潤回答得不太确定,他補充道:“也有可能是在裝瘋?”言語之間,将人想得極其惡劣。
黑濑谕聽到黑濑潤的說明,給了他一個“你可滿意了”的眼神,無視背景聲音,主動說道:“如果你要給我看的就是這麽一場鬧劇的話,那麽我要回去了。”停頓了一下,黑濑谕拉出了一個冷冽的笑容,嘲諷地道:“我的時間很寶貴,跟你不同。”
坦白講,黑濑谕确實很忙,身爲家族繼承人的他有太多需要學習以及掌握的技能和勢力,确實沒多少時間陪“私生子”弟弟玩耍。
“哦,忙的話你就走吧。不過我要給你看的不是這個呢,猜錯了,真是可惜!”黑濑潤調侃地道:“話說你從以前到現在都不擅長猜謎呀,父親就沒有教導你這方面的技能麽?”言語間盡是好奇,一點都不像是在刻意打探别人的個人**。
不過,這種小手段黑濑谕自然見怪不怪,因此隻是輕哼了一聲,伴随着微笑,将自己不屑回答的高傲姿态展現無遺。
“…………”再次被兩人忽略的林澤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看向黑濑潤,不知道是出于自己的私心,還是出于對柳沢咲希的憐憫,他主動提問道:“黑濑先生,你說考試是真的……那麽爲什麽網站上沒有相關的信息?”
将自己所想要了解,也是柳沢咲希非常想要了解的問題,給詢問了出來。
而林澤提問的對象雖然是黑濑谕,但進行回答的卻是黑濑潤。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誰讓黑濑潤才是他的主考官,他不回答還有誰能回答呢?
黑濑潤講解的非常随意,他道:“這個呀,當然是因爲我根本還沒将數據進行上傳呀!自然不可能搜索到任何信息。”
“……麻煩請講的‘詳實’一點,拜托了!”林澤帶着一股憋屈感,無可奈何地将這句話從嘴中道出。
“好吧。”黑濑潤攤了攤手,“看在你這麽認真的求我的份上。”
呵呵。林澤在心中拉出了一個冷笑弧度。
黑濑潤幹咳了幾聲,清了清嗓音,就像所有大演講家都會做的事情一樣,他一步一步地解釋道:“原因很簡單,如果我事先就将所有信息上傳了,那麽多份的信息,結果竟然沒有一份能用,這不顯得我這個人非常沒用嗎?”
“反而言之,若是我隻上傳幾份信息,而這些信息中就有一位或兩位能用的人,這不就凸顯我的眼光有着獨到之處嗎?”黑濑潤自信洋洋地,然而林澤一點都不想誇贊這個歪理。
“就因爲這樣?所以就沒上傳信息?碧宴的人都不會詢問,一點都不關心事情進展嗎?”林澤皺眉,正常來說,應該都會關切一下吧?再怎麽說,都是招收新人的入會考核,而不是什麽組織成員間發布的奇葩任務。
“關心了,但被我搪塞過去了。”黑濑潤回答的雲淡風輕。随後,在林澤越發懷疑的目光注視下,黑濑潤終于歎了口氣,無奈地道:“好吧!我就老實告訴你吧!實際上是碧宴畢竟是一個名義上的組織團體,各種跟組織有關的活動都需要寫相關報告書,若是我提早就将信息報告上去,那我得寫多少報告書、多少企劃方案才行?而若是我等到結果出來再申報,反正都已經定案了,企畫書也隻需要附上一份就行,還能直接照抄現實結果,多麽省時省事呀!”
黑濑潤說出了一段讓林澤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以及鄙視的内容。
林澤隻好曲線救國,轉移話題,詢問道:“但就算是這樣,你腦海中依舊存有着一套方案吧?”否則的話,現實中怎麽确保一切如自己所預料那般進行?林澤看向依舊正在努力不懈試圖逃出展示箱的柳沢咲希。
要是林澤相信這一切都是巧合,柳沢咲希出現在這裏是巧合,他必須購買再轉賣掉的拍賣品是巧合,那麽林澤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将系統附身在自己身上也當作是一種巧合到不行的巧合!
呵呵!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可以直接告訴你答案。”黑濑潤笑了,嘴角拉出了一個完美的笑容弧度,輕松地答道:“按照我原本的計劃,每一個考核點内都隻有一名真正的考生,不論是你,還是她……實際上都是給别人做爲試煉用的‘試煉品’而已。”
“至于你們這個考核點内的那位真正的考生,不用我說,你應該也已經清楚了吧?”
林澤露出一抹苦笑,不知道該慶幸還是悲哀,他無奈地道:“是白……川先生吧?”留到最後的就一個人,根本不需多加猜測。
黑濑潤點了點頭。
“我原本的計劃應該是讓他幫你們打官司,畢竟他的本業是律師,打官司最能展現出他自身的才華了。”黑濑潤道:“幫助你打官司,是倫理上的正義,你所站的位置是十分顯眼的受害者位置,不論誰來看都是這樣。”
“而幫柳沢咲希打官司,則是倫理上的罪惡,你還不清楚她的家族爲何要如此對待她吧?因爲她就是如此對待她的家族的。不過這原則上也是這個家族自己教育失敗,既然告訴了自家小孩‘弱肉強食’的道理,那麽小孩貫徹這個道理來進行人生,并且将之實施到家人的身上,也無可厚非吧?”詳細的内容黑濑潤并沒有多說,但林澤姑且也明白了在柳沢咲希身上發生了什麽事情。
“至于石岡武……”黑濑潤淺笑了一聲,沒有說太多,隻道:“他的事情,你之後就會知道了,畢竟原本準備給白川的‘考試道具’都讓給你了,就是考試内容更改了許多。”
一點都不想被“讓”的林澤:“…………”
随後,林澤抹了一把臉,問出了自己一直很想問的一個問題,也是這場考試中最大的謎團。
“那麽你呢?”林澤認真地道:“做爲主考官,爲什麽你會在我們這一個小考核點中,應該不隻一個考核點吧?你難道不用關心其他的考生嗎?”
作者有話要說:遲了一些更新。昨晚眼睛太疼,于是我直接上床睡覺了_(:3∠)_(存稿不知爲何總是存不起來我也很絕望呀!)
ps:明天無更,05/21(日)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