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菱月的話,讓男人的眸色狠狠地一凜。
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默默地審視着她,目光不冷,卻讓她渾身都不自在地緊張了起來。
那雙銳利的眸子,似乎能夠将她的心裏所想全都看穿。
顧菱月讨厭這種自己幾乎就要被看穿的感覺。
她深呼了一口氣,推開容景冽,腦袋轉着尋找着理由。
猛地,她臉上一紅,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那個……我們喝點酒吧……我……”
“我想要找回一下……我們以前不認識的時候的感覺……”
她說着,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身上的睡衣扯了扯,蓋住自己白皙的身子。
容景冽淡笑,那雙漆黑銳利的眸子靜靜地看着她。
深冷淡漠的嗓音輕輕響起,“你确定?”
顧菱月點頭。
雖然很羞恥……
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原本是想要等着容景冽喝醉了警覺性下降,他開了樓下的房門她趁機潛入進去的。
而現在,他一回來就把她壓在身下……
她知道他必然是誤會了什麽,今晚她一定是逃不掉了……
可是,在被他吃幹抹淨之前,她總要做點什麽,來讓她的這一晚變得有意義吧?
于是,她就想到了這種羞恥度爆表的方式……
容景冽看着她,抿唇輕笑。
“如果你想好了,我倒是要提醒你。”
“第一,以前我和你之間也是認識的,我認識你,你不認識我,不能說我們不認識。”
“第二,做過了就算認識了,我記得我在第一次就告訴過你,我的名字。”
“第三,那個時候你喝的是不是酒,你心裏清楚。”
“第四,你懷孕了,喝酒和上床,都要節制。”
男人如大學教授般地說出這番話來,顧菱月那張嬌俏的小臉默默地垮了下來。
“顧菱月同學,聽懂了麽?”
容景冽老師如是問。
顧菱月頹然地點了點頭,“也就是說,老師……不想和我發生什麽特殊關系了是不是?”
她抿唇,“那……老師你可以從學生的房間離開了……”
既然他說她是同學,那麽她就配合他,喊他老師。
看着他坐在床上雙手環胸的樣子,倒是的确有種老師般的威嚴。
不,比老師還要威嚴。
見小女人的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男人淡然一笑,直接起身,伸出手去,将她環抱起來,“顧菱月同學不能喝酒,但是可以陪老師喝酒。”
于是,他抱着她,一路來到了二樓的一個房間裏面。
第一次來到這棟如城堡般的容家别墅的時候,管家就給顧菱月介紹過,别墅裏面,有很多容景冽的私人房間。
可是顧菱月沒想到,容景冽這樣的男人,居然還有鋼琴房。
“我記得你的鋼琴不錯。”
他将她抱着,直接放到了鋼琴前面的椅子上,然後自己去一旁,開了一杯陳年的拉菲。
顧菱月抿唇,媽媽在世的時候,把她當成小公主,不但讓她學了畫畫,還帶着她到日本去學了鋼琴,所以她的鋼琴也還算是不錯。
隻是等到媽媽去世了之後,這些興趣愛好,她也隻能夠暫且放下偷偷地學了。
“想聽什麽?”
她皺眉,轉眸看着容景冽。
男人低頭倒酒,“那裏不是有琴譜麽?”
顧菱月怔了怔,這才看到鋼琴上面的琴譜架上,放着一張琴譜。
琴譜上面的曲子,叫做藍海。
藍海,藍櫻,還有星冽身上永遠不變的藍色……
她抿唇,“這個家裏到底是誰這麽喜歡藍色?”
容景冽擡眸,眸色變得幽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