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牧飛原本想要憑借着顧菱月回來了來挫挫梁雨薇的銳氣,沒想到,卻被這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秦楚暮還算淡定,“雨薇,話不能這麽說,月兒從小被丢棄在外面,姑姑這些年心裏怎麽會不想念她呢?”
“她在國内過得很苦,受到的教育和經曆畢竟不足,又何必這樣說話呢?”
“況且,作爲最親的人,姑姑當然會好好補償她的,不是麽?”
一席話,又噎得梁雨薇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梁雨薇這番話在貶低了顧菱月之外,還透漏了一個信息——這父子兩個将她顧菱月找回來,是爲了讓顧菱月取代她,去參與秦氏企業的事務。
顧菱月不是傻子。
她皺了皺眉,對于秦家所謂的那些商業上的事情,她還真的一點都不關心,一點興趣都沒有。
原本在腦海裏面想過無數次的,自己和母親重逢的場景,在此刻,變得無比地諷刺。
她在秦家昏迷了整整一周。
她的母親,從未露面。
而她的舅舅,表哥,表姐,卻在因爲她的到來,開始了家族内的勾心鬥角。
何必呢?
想到這裏,她深呼了一口氣,借口頭疼,想要出去透透氣。
原本秦牧飛父子和梁雨薇兩方之間在這次争吵中都沒有占到便宜,也無心再關心顧菱月,這樣的場合,她似乎真的不适合繼續留下。
雖然,這是顧菱月的房間。
秦牧飛父子和梁雨薇,能夠随時随地将任何地方當成戰場。
“去吧,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秦楚暮瞥了一眼一臉鐵青的梁雨薇,建議道。
顧菱月點頭,和秦牧飛道了别之後,便在小女傭的攙扶下,批了件外套出門了。
離開房門的時候,身後隐約還會傳來秦牧飛和梁雨薇相互你來我往辯駁的聲音。
伸手揉了揉眉心,顧菱月深呼了一口氣,轉眸看着外面,“三爺這幾天,都過來找我了麽?”
“三爺?”
小女傭皺眉想了想,“哦,表小姐,您是說那個一直在外面找你的男人麽?”
顧菱月點頭,緩步地走出别墅。
别墅外面的花園裏面,有一大片的櫻花樹林,櫻花飄落的樣子,美得讓人心醉。
“他來了幾天就沒來了,有三天沒來了吧?”
顧菱月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滞,“三天沒來了?”
“嗯。”
小女傭點了點頭,“不過,表小姐,我看得出來,那個男人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
“明明左腿都站不起來,每次來了之後,都要從輪椅上下來,支着拐杖,讓那個穿藍衣服的小男孩扶着他,站在櫻花樹下等您……”
“說起來也不容易,最近的天氣也不好,他還風雨無阻的。”
“這三天沒來啊,我覺得可能是最後了來的那一次,淋了雨,感冒了,或者傷口感染了吧?”
“聽少爺說,他的腿也是才受傷的呢……”
小女傭攙着顧菱月出了别墅,就打開了話匣子,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下一秒,被她攙着的女人瘋了一般地掙開了小女傭的手,向着櫻花樹林盡頭處的别墅大門跑了過去……
“表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