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
顧菱月坐在餐桌前面,雙手微微地有些顫抖着地端起容景冽端過來的銀耳蓮子粥,用勺子輕輕地抿了一口。
是鹹的。
和她當年在昏迷的時候的喝過的鹹味的銀耳蓮子粥一樣。
這種熟悉的味道,讓她的思緒瞬間回到了當年她在醫院裏面昏迷着的時候。
他喂她銀耳蓮子粥,給她講外面的天氣,還有今天發生的有趣的事,大事。
一天一天,不厭其煩。
口中那種淡淡的鹹味,像是眼淚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眼中隐約有溫熱的液體滑落。
原來,當年那個在她昏迷的時候傾盡了溫柔照顧她的男人,是他。
怪不得後來她醒來了之後,洛尚軒就再也沒有給她做過銀耳蓮子粥。
怪不得洛尚軒在和她在一起的五年間,很少提起和當初她昏迷的時候相關的事情。
原來,洛尚軒隻是容景冽的一個替身。
她閉上眼睛,心裏苦笑。
當年,洛尚軒替代了容景冽,成爲了無私照顧她兩個月的男人。
而她,成爲了那個被謊稱換了冷思涵心髒的女人,被他娶回家裏面。
這一切,是不是善惡到頭終有報?
想到這裏,顧菱月默默地睜開眼睛,抽出一張紙巾來,擦了擦眼睛和鼻子。
容景冽坐在她的面前,認真地看着她的那張連,“是不是……不好吃?”
說實話,這個粥,他已經有大概十年的時間沒有煮過了。
味道對不對,用料準不準,他已經沒有了具體的印象。
隻能憑借着自己的記憶,将這碗粥做出來。
反正,就算他做的味道和當年一樣,她也隻會以爲這是他找洛尚軒特地學的。
他說的話,她都不信。
索性,他也不找理由了,也不去辯解了。
她說是洛尚軒做的,那就是洛尚軒做的。
他們之間的關系,五年前他沒辦法說,是因爲前有狼後有虎,家裏不會允許他和她這種身份的女人在一起。
而五年後,他再說,她已經不相信他了。
這是他的錯,他沒有将這些事情處理好。
一切的一切,如今隻能慢慢來。
顧菱月搖了搖頭,忍住自己嚴重噴薄而出的淚水,“很好吃。”
她别開眼睛,不想讓他看到她有些紅了的眼,“容景冽,你閉上眼睛。”
男人錯愕,“爲什麽?”
“讓你閉上你就閉上。”
男人那雙如深潭般的眸子裏面還是帶着詫異看着她,并沒有如她所願。
“怎麽了?”
他靜靜地看着她,生怕他真的一閉上眼睛,她就會從他的眼前逃走。
他好不容易再次和她這麽平靜地坐在一起。
顧菱月深呼了一口氣,“容景冽,讓你閉上眼睛就那麽難麽?”
“我又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吃你!”
“還是你到了現在還是覺得,你和我之間的地位相差懸殊,你這樣身份的人,就不應該聽我的……”
話還沒說完,顧菱月小小的身子就猛地被男人一把拉過來,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狠狠地吻住她的唇,阻止她将下面的話說出來。
他閉上眼睛,雙手死死地将她扣在他的懷裏面。
“隻要你在我懷裏,你說什麽,我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