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菱月和尹千雪從醫院回到容家别墅的時候,容家别墅裏面一片嘈雜。
家裏面的保镖和保姆都聚集在别墅的門口圍着,似乎在看熱鬧。
顧菱月皺眉,分開人群,站在保镖和保姆們的中間,“今天都不用幹活了?”
見女主人回來,保镖和保姆們瞬間做鳥獸散。
顧菱月皺眉,拉着尹千雪小心翼翼地進了别墅裏面。
彼時,别墅裏面容景筱正站在客廳裏面。
她穿着一身迷彩的套裝配着一頭短發,整個人幹淨利落英姿飒爽。
“容景冽,我再問你一遍,那個女人在什麽地方?”
容景筱的手裏面握着一支手槍,冷冷地對準了坐在沙發上面的容景冽,“你确定你還是不說是麽?”
“我說了,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身穿一身黑衣黑褲的男人坐在柔軟的沙發裏面,雙手搭在靠背上面,一臉慵懶地看着容景筱。
“想開槍是不是?”
男人直接修長的大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朝這裏,開。”
容景筱氣得臉色發紅。
握着手槍的手也開始微微地顫抖了起來。
“容景冽!”
“媽媽當年是爲了保護你死的!”
“你現在爲了那個女人,要寬恕當年殺了媽媽的兇手,你讓媽媽在天之靈怎麽安息!”
容景筱說着,眼淚就差點掉落了下來,“容景冽,我從小以爲,你是最明事理的人。”
“你是我哥哥,媽媽的去世對你的傷害最大!所以這麽多年來,我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媽媽!”
“她離開的時候我才三歲!你知道媽媽的去世給我的童年造成了什麽樣的影響麽?”
“如果不是因爲沒有媽媽被人嘲笑,我也不會被叔叔送到軍區大院去長大!”
“我從小就學會了堅強,學會了像大人一樣生活,像男人一樣生活,從來都不敢脆弱!我怕你傷心,怕你覺得是因爲你的原因媽媽不在了,所以才導緻我變成現在這樣!”
“你以爲我對媽媽沒有感情麽?她是我媽媽!就算我不記得她長成什麽樣子了,她也是我的媽媽!我要爲她報仇!”
容景筱的這番話說得歇斯底裏。
卻每一句,都像是重錘一般地砸在了顧菱月的心裏。
她站在門口,看着别墅客廳裏面的這一幕,心裏像是被什麽狠狠地攪着一樣地疼。
沒有媽媽的痛苦,她最清楚。
容景筱這些年來受的苦,不比她少。
她小時候還可以偶爾和顧紫瑤頂嘴洩憤。
但是容景筱沒有辦法。
她要裝得若無其事,她害怕自己的哥哥因此而自責。
但是最後的結果,她的哥哥卻是……
顧菱月閉上眼睛,苦笑一聲,掙脫了尹千雪的攙扶,大步地向着容景筱的方向走了過去。
“景筱,你是在找我麽?”
顧菱月大步地走上前去,站在容景筱的面前,伸出手,将她手裏面冰冷的手槍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是我媽媽對不起你們容家。我都知道。”
“但是我好不容易找到她,好不容易和她重逢。我不會允許别人傷害她。”
“如果你真的想報仇。”
顧菱月深呼了一口氣,伸出手去抓住容景筱扣在扳機上面的手指,“那就開槍。”
“我不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