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菱月氣結。
這洋人管家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一方面恭恭敬敬地喊着她爲大小姐。
另一方面,卻不屑于回答她的任何的問題。
這不是目中無人是什麽?
死死地咬了咬唇,她氣呼呼地上了樓。
上樓的時候,經過戰牧天的書房,裏面的男人正在認真地看着什麽資料。
她把心一橫,直接敲門闖了進去。
“有事?”
戰牧天放下自己手裏面的資料,那雙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顧菱月。
此刻的戰牧天,穿着一身十分随性的居家灰色的套裝。
但是那種不怒自威的氣質,還有男人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危險氣息,都讓顧菱月感到了深深的壓迫感。
她深呼了一口氣,“戰先生……”
“NO,NO,NO,不是戰先生,你應該叫我父親。”
男人将眼睛上面戴着的黑框眼睛摘下,整個人瞬間變得陰冷了幾分,“月兒,我知道是我沒有給過你足夠的關愛。”
“但是這些并不是我的過錯。”
“你的母親當年不辭而别,離開我和組織,我并不知道你的存在。”
男人那雙眸子定定地看着顧菱月,“我這麽說,你可以明白麽?”
顧菱月挑唇冷笑,“所以呢?”
“當年你那麽輕易地放走母親,證明你根本對她就沒有多愛。”
“你們并不是相愛的,爲什麽會生下我?”
她看着戰牧天,一字一頓地問道。
這是她最想知道的問題。
就算他是媽媽的上司,就算他不是容景冽的仇人。
但是如果他是不尊重媽媽的一件對媽媽霸王硬上弓的話,她也對他不會有半點的好感!
同樣是女人,她理解那種不情願地就被男人……的感覺!
當年她在得知自己懷孕的時候的那種震撼,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可是她是幸運的。
她遇到的,是容景冽。
是那個她小時候就一直暗戀喜歡的少年。
所以她能夠理解,并接受容景冽。
但是媽媽呢!
顧菱月那雙倔強的眸子和她眼裏的怒意以及不信任,都讓戰牧天無奈地聳了聳肩。
男人淡淡地揚唇笑了笑,“月,你是不是覺得,當年是我把你媽媽怎麽樣了,所以你才對我萬般抵觸,是麽?”
顧菱月看着他,不置可否。
可是她那倔強的目光,已經讓戰牧天有了答案。
男人無奈地輕笑了一聲,“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了。”
“我也沒有必要瞞着你。”
“當年……”
戰牧天負手而立,站在落地窗戶前,留給顧菱月一個略顯惆怅的背影。
“當年,霸王硬上弓的那個,是你媽媽。”
“……”
顧菱月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戰牧天,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信麽?”
戰牧天轉過身來,那雙眸子裏面帶着十足的認真,“當年你母親的身手,是整個組織裏面最好的,連羅米爾都要敬畏她幾分。”
“而我,二十多年前,也隻是一隻紙老虎。”
看着顧菱月瞪得像是銅鈴一樣的眼睛,戰牧天聳了聳肩,“你還别不信。”
“我從小被父母寵溺着長大,我身邊高手如雲。”
“所以……我爲什麽要習武?”
顧菱月:“……”
“不過,自從二十多年前被你母親霸王硬上弓了之後,我倒是開始習武了。”
顧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