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菱月點頭，休息了一會兒之後，便又開始和戰牧天切磋了起來。

這一次，戰牧天一邊和她交手，一邊開始小心地指導她。

一個下午下來，顧菱月在他的指導下，動作和敏捷度也越來越娴熟。

夕陽西下的時候，顧菱月和戰牧天兩個人躺在軟墊上看着天花闆。

“其實你也不是很讨厭。”

顧菱月深呼了一口氣，心裏面莫名地開始變得柔軟了起來。

對于父愛這種東西，雖然她從來都沒有說過，但是心底多少還是渴求過的。

顧敬北從來都沒有給過她該有的父愛。

以前她是覺得他不愛自己。

後來才知道，原來他根本不是自己的父親。

如果不知之前她在秦惜雨的口中聽過關于戰牧天的事情，所以自然地将戰牧天歸類到惡魔的那一類裏，顧菱月覺得，其實她應該會很期待和戰牧天的見面的。

自己的父親，原來是這個樣子。

有着這樣的容貌，這樣的聲音，還有那麽可愛的一面和現在這麽認真的一幕。

戰牧天淡淡地挑唇笑笑，“這是我第一次做父親，沒有什麽經驗，你不讨厭就好。”

說着，男人歎了一口氣，“其實我知道，當年的你媽媽很怕我，離開組織也是背着我的。”

“我想她大概是不想見到我了，所以才會離開。”

“可是沒想到，她卻偷了我的種，生下了我的女兒。”

“如果不是之前在新聞上看到你和容家的那個小子在一起了，我可能會被她瞞着一輩子。”

說着，他搖了搖頭，“這個狠心的女人。”

顧菱月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一直都以爲……

當年的戰牧天是對媽媽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才導緻于媽媽壞了他的孩子離開了他。

可是現在看來……

顧菱月深呼了一口氣，轉過眸子看着戰牧天略帶銀白的頭發，“你真的打算娶我媽媽？”

之前顧菱月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但是他沒有回答。

她不清楚他是沒聽到還是不想回答，但是她的确想要八卦一下。

戰牧天無奈地點了點頭，“就是不知道，她會不會嫁給我。”

男人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夕陽下有些蒼涼，“其實我早就打算這輩子要孤獨終老了。”

“如果不是因爲發現了你，我大概沒有勇氣再去追求一下當年喜歡的女孩子。”

顧菱月一怔，看着他的背影，聲音都變得輕微了起來，“你說……當年……”

當年他就喜歡媽媽？

男人點頭，轉過來，看着顧菱月那張微微有些呆滞的小臉，“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見鍾情這種事情的存在麽？”

顧菱月：“……”

原諒她的大腦有些死機。

這是什麽情況？

當年被媽媽視作惡魔的男人，不但喜歡媽媽，還對媽媽是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

可是兩個人現在都五十多歲了啊，這段感情隐忍了多久啊？

“也沒多久，三十多年。”

戰牧天淡淡地笑了笑，“可能誰都不知道，組織裏面的那些女人，除了行雪，我隻記得秦惜雨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