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聽到顧菱月喊自己“爸爸”，戰牧天一直緊繃着的臉上瞬間就有了笑意。

他等她的這聲爸爸，等得不要太久！

“有的。”

戰牧天說着，就轉身去了更衣間，“換衣服，去書房聊。”

顧菱月點頭，也從椅子上面蹦下來，去了更衣間。

十分鍾後。

坐在戰牧天的書房裏面，顧菱月看着自己手裏面的照片微微地皺了皺眉。

照片裏面的戰行雪，右邊眼睛的下面果真有一顆淚痣。

但是這個女人的容貌，她仔細地翻了一下自己的回憶，她的确是沒見過。

隻是那雙眸子略顯眼熟，似乎是在哪裏見到過。

那種帶着些許笑意和慈愛的目光，讓她默默地皺了皺眉，“我一直以爲，戰行雪應該是一個很兇狠的女人……”

可是這照片上的女人卻看上去十分地溫柔和賢惠。

她這麽多年來，唯一見過的，有這樣溫柔賢惠氣質的女人……

隻有陳白露了。

不過，陳白露除了氣質和眼神，和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沒有半點相似。

她也不相信，陳阿姨會是那樣的人。

戰牧天戴着黑框眼鏡，一邊在厚厚的詞典裏面翻着照片，一邊搖頭，“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你不了解的人和事還有很多。”

“凡事不能隻看表面。”

“行雪一直都是這樣笑裏藏刀的樣子，也能夠成功地騙到很多人。”

“她也隻有在我面前，才會展露自己有暴力傾向和征服願望的一面。”

說着，戰牧天将一張照片放到顧菱月的面前。

“我從來都沒有拍照的習慣，所以留下的照片也不多。”

“這是當年組織裏面最小的兩個殺手了。”

“一個是在海上死去的那個女孩，一個是藍欣。”

顧菱月接過來。

照片上的兩個小女孩一臉的冰冷，頗有種小殺手的風範。

白色衣服的那個女孩，是夏藍欣。

而藍色衣服的那個……

“小月兒，你畫得真好看！”

“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可以畫一幅你喜歡的畫送給我麽？”

“如果我們都可以活到成年，我們就在你十八歲的那一年，在這裏見面好不好？”

她閉上眼睛，面前照片上的女孩，和回憶裏面那個她在療養院見到的冷思涵重合……

睜開眼睛，她抿唇，“冷思涵沒死。”

“她被容家人救了。”

戰牧天皺眉，想了良久，才想起來，冷思涵是那個女孩的名字。

他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她居然沒死？她弟弟呢？”

“她是在十年前才死去的。她的弟弟還活着，現在是容景冽的貼身保镖。”

說着，顧菱月拿出手機，指出星冽給戰牧天看，“這是星冽。”

戰牧天點了點頭，“的确很像冷家人。”

倏爾，男人的眸色一凜，“你說，這姐弟兩個是被容家救下來的？”

顧菱月點頭。

“那十幾年前藍欣嫁過去的時候……”

戰牧天的話，讓顧菱月猛地也想了起來。

冷思涵和夏藍欣，是認識的啊！

她們小時候在殺手組織裏面合過影，肯定是認識的！

那麽冷思涵被容家所救，對容家忠心耿耿。

而夏藍欣……

沒來由地，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做的那個噩夢，出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