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顧菱月怎麽努力地回想,她都想不起來,那段在海上的記憶裏面,那個女人的容貌。
但是現在看來,那個女人,應該是陳白露吧?
“月兒,你是主上的女兒,你要好好地活下去!”
冷思涵最後的那句話,一直在顧菱月的腦海中回蕩着。
接下來,她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混沌了起來。
所有的關于她生活的東西,都在眼前出現。
顧菱月甚至看到了容景冽。
她知道那是幻覺。
但是,卻沉浸在這種幻覺中,難以自持……
等到顧菱月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夜。
周圍濃重的鐵鏽味,讓她微微地有些惡心。
身邊是一片漆黑,隻有頭頂有一盞昏暗的燈。
顧菱月爬起來,艱難地睜開眼睛。
周圍仍舊是一片昏暗。
身體脫了力,她用了好久的時間,才勉強能夠挪動自己的身體。
終于,在船隻的轉彎的時候,一道清冷的月光灑了下來。
角落裏有一塊生鏽了的鐵片,似乎是曾經船上的一個廢棄用件。
使出全身的力氣,顧菱月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将自己雙手的繩子在上面緩慢地磨着。
很快,綁住她雙手的繩子就斷開了一個小小的毛邊。
見這種方式有效,顧菱月便借着做了起來。
一個晚上,她都在和這根小小的繩子做抗争。
等到第二天清晨,太陽開始緩緩上升的時候,顧菱月終于将繩子上缪按吧的最後一根棉線磨斷了。
上邊響起腳步聲。
她連忙回到自己最初跪坐的地方,裝作在睡覺。
來人是一個穿着和外面的那些保镖們一樣的衣服的女人。
她将一份早餐放在顧菱月的身邊之後,伸出手去,拍了拍顧菱月的肩膀,“顧小姐,吃飯了。”
說時遲,那時快。
顧菱月直接将自己手裏面的繩子拿出來,勒住那個女人的脖子。
那黑衣女人說不出話來,在掙紮了幾次無果之後,終于昏了過去。
顧菱月深呼了一口氣,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上面的動靜,一邊将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和這個女人的衣服互換。
将女人的嘴巴堵住之後,她又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臉遮住。
在臨上樓之前,她深呼了一口氣,直接撕開女人白色襯衫脊背方向的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白布沾上血之後,纏在了臉上。
直到确認别人不會發現這個女人是她之後,她才緩步地從倉庫上了甲闆。
“怎麽弄成這樣了?”
一個穿着黑衣黑褲的保镖走過來,看着顧菱月被帶血的白布包得嚴嚴實實的臉,皺眉問到。
她輕咳了一聲,“倉庫裏面那個該死的女人抓傷了我的臉。”
“真是可怕。”
男人感慨地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顧菱月淡淡地揚了眉,在船艙裏面開始和其他人一樣,巡邏,觀望。
站在甲闆上,她靜靜地看着遠方的海岸線。
衣兜裏面,有從那個女人身上搶來的手機。
小心翼翼地将手機開啓實時定位發送給容景冽之後,她便将手機放在了甲闆上面的垃圾桶裏面,轉身離開。
彼時,海上的另一隻私人船隻裏面。
容景冽将手機放到封連宇面前,“這個地址,距離我們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