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菱月狠狠地皺了皺眉,有些難以消化江以誠說過的話。
他說,她的這條命,是他說了算的。
可是他是不是還不知道,她的命,已經說不定,哪一天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了了。
她擡眸看着江以誠,眸色幽深,“我知道你喜歡冷思涵,思涵當年也喜歡你。”
“但是……”
“我很感激她爲我做的一切。”
“但是江以誠,斯人已逝,你也别太爲難自己了。”
“思涵已經走了十年多了,不是麽?”
她無可奈何,隻能這麽說。
顧菱月能夠感覺到,這個男人渾身透着的那種危險的氣息。
能夠被容三爺和莫二哥稱爲大哥的人,定然不是善類。
或許,他比莫東修和容景冽,更冷傲,更危險。
今天是她和容景冽的大喜的日子。
她不想說出自己身體上面的病症的問題,更不想讓江以誠知道這一切。
他之前的那番話,有多霸道,在他知道自己即将不久人世的時候,就會有多暴躁。
顧菱月自認爲,自己的這番話足夠委婉,足夠表達她的意思了。
她的生命,連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爲什麽還要讓這個男人來決定?
他來找她,無非是放不下對冷思涵的執念罷了,不是麽?
江以誠淡淡地揚唇笑了笑,那雙眸子裏面全都是幽深的光。
“你覺得我對思涵的事情太過執念了。”
“可是我爲什麽對那個女人如此念念不忘,我想,容三很清楚。”
“不如你去問問容三,關于當年的事情?”
顧菱月默默地咬了唇。
之前她倒是問過容景冽,關于江以誠的事情。
從來都不騙她,從來都對她有問必答的容景冽,卻笑了笑,默默地轉移了話題。
那個男人,對江以誠諱莫如深的程度,顧菱月是清楚的。
問他,還不如問問面前這個危險的男人。
江以誠笑了笑,“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也不怕告訴你。”
“當年我要帶思涵走,一切都準備好了,但是最後,她卻爲了容景冽留下來。”
“對了,你或許也想知道,爲什麽我和莫二容三封四是兄弟,卻十多年都不聯系的原因吧?”
男人站起身來,背對着顧菱月,看着天窗投射進來的陽光,唇畔帶着淡淡的笑意,“因爲在那個時候,他們不相信我。”
“他們覺得我是個狂躁症患者,所以執意要和我的家人将我送到澳洲去。”
說着,男人轉過身來,那雙眸子裏面全都是深寒的冷意,“你覺得我,像是個他們口中的狂躁症患者麽?”
“他們爲我自作主張,将我送回到了澳洲,從此以後,我過着水深火熱的生活。”
“現在,十年過去了,我終于自由了。”
“這些曾經的兄弟,一個個的,卻都和我成了陌路人。”
顧菱月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
面前這個男人,思路清晰,邏輯清楚,從始至終臉上都帶着冷笑。
她的确看不出來,他是個狂躁症患者。
不過……
狂躁症這種事情,又怎麽說得好呢?
“我一切正常,當年的診斷是一場陷害。”
江以誠看着顧菱月的眸子,一字一頓,“而這場陷害的主使人,就是那個即将要迎娶你的人。”
“我今天不把你怎麽樣,已經是念在當年的情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