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誠坐在床上高大的身軀微微地晃了晃。
他擡眸,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顧菱月,“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
“那爲什麽你之前沒有告訴我?”
顧菱月抿唇,“因爲之前你本來就是在調查的冷思涵的事情,我隻是配合你演出而已。”
“既然你早晚都會查到關于冷思涵去世的真相,那我又何必多嘴告訴你,反正你總會查清楚了。”
“可是現在,你卻放棄不查了,我自然要告訴你。”
江以誠沉默了一瞬。
眼前浮現出昨天在江家老宅的時候。
在他和自己的父親之間在對峙的時候,二叔一直都是冷笑着的。
再加上,他現在已經知道,當年将冷思涵和冷星冽從降價送走的那個人就是二叔……
他閉上眼睛。
當年思涵的死……
真的和二叔有關麽?
爲什麽之前,他沒有想到這一層?
他深呼了一口氣,“那,我再想想好了。”
顧菱月知道,江以誠會這麽說,表示他已經動搖了。
她深呼了一口氣,準備一鼓作氣,将江以誠勸着和他們一起離開,卻被容景冽攔住了。
“大哥,你還是先留在這裏,你的精神狀态也不是很穩定。”
“我和月兒下午一起回去,看看江家那邊有什麽變故。”
“如果需要您去找我們的話,我會給這邊的主任打電話,将您送過去。”
“隻是,如果需要你出面的時候,你不要躲着,也不要拒絕。”
說完,容景冽便拉着顧菱月離開了。
星冽站在門口,怔怔地看着江以誠的樣子,默默地深呼了一口氣。
一身藍衣的少年緩步地上前去,将手裏面的口琴塞到了江以誠的手裏。
“姐姐的,口琴。”
“想她,就吹一吹。”
“好好的,姐姐,會高興。”
說完,少年那張向來冷厲的臉上有了一絲的笑容。
“誠哥,加油。”
星冽深呼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江以誠坐在床上,看着藍衣少年離開的背影,微微地有些出神。
手裏面的口琴還沾染着星冽身上的溫度。
男人指節修長的大手微微地收緊,将口琴窩在手心裏面。
眼前浮現出那一年,他第一次見到冷思涵的場景。
容家後院的花園裏面,全都是盛放着的丁香花。
在丁香花的畫廊盡頭,某個女孩坐在秋千上,認真地吹着口琴。
人總說丁香花的花期很短,是一種嬌嫩容易凋謝的花。
但是盛放的時候,卻十分地熱烈。
他從來都不知道爲什麽冷思涵會喜歡那種香味很濃烈卻又不是十分漂亮的花。
現在,他倒是清楚了。
其實,她短暫的生命,也和丁香花一樣吧?
閉上眼睛,他深呼了一口氣。
靜靜地摩挲着手裏面的口琴。
“思涵,如果你現在知道我變成這樣子了,會不會笑話我?”
那支口琴靜靜地躺在他的手心裏面,安靜如初。
而這廂,顧菱月被容景冽拉着,一路出了研究中心。
“你幹嘛?”
顧菱月不滿地甩開男人的手,“大哥就快答應我們和我們一起回去了,你爲什麽這麽說?”
隻差一步啊!
雖然她也知道江以誠現在的精神狀态并不算得上是很好。
但是,兩天後難掩來了,他們怕是更加沒有機會讓江以誠和他們一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