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暮抱着隻有一歲多的小奶娃,斜着眸子怒目地瞪了蘇念一眼,“這裏有孩子呢,能不能态度好點?”
蘇念默默地抽了抽唇角。
如果你從來都不回來的丈夫,突然回來了,你會怎麽辦?
如果他還抱着一個看上去不超過兩歲的,來曆不明的小奶娃,你會怎麽辦?
如果他還抱着這個小奶娃坐在你家的地毯上,責怪你态度不夠好,你會怎麽辦?
蘇念雙手默默地握成了拳頭,“吳媽!”
吳媽是家裏面管事的傭人,家裏面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吳媽管着的。
“在!”
睡意朦胧的吳媽從下人房鑽出來,身後還跟着幾個女傭,“夫人,您回來了?”
蘇念淡淡地掃了吳媽一眼,指了指坐在地毯上面抱着小奶娃的秦楚暮,“讓保安把他給我扔出去。”
吳媽怔了怔,“可是……”
可是夫人的公公昨晚帶這個人來的時候說,這個人是夫人的丈夫,這個家真正的主人啊……
這一大早,夫人就要把她丈夫扔出去?
“可是什麽?這個家我說了算!”
蘇念深呼了一口氣,冷聲道。
吳媽無法,隻能緩步走到秦楚暮的身邊,“這個,先生,您……”
秦楚暮耍賴地坐在地上,抱着懷裏面的小奶娃,“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惡毒?”
“一大早,你讓我們父子兩個去哪?”
“我兒子還沒到兩歲呢!”
蘇念的唇邊扯出一抹冷笑。
兩年前他在澳洲丢下他,一個人離開。
現在他抱着這個小奶娃在她面前告訴她,他兒子還不到兩歲。
這是在提醒她,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是去造人了?
“吳媽!”
“什麽吳媽不吳媽!”
秦楚暮将孩子塞到吳媽的懷裏面,轉眸冷冷地看着蘇念,“你就這麽容不下我?”
他費盡千辛萬苦,從戰火連綿的中東回到日本,得到的卻是秦家舉家搬遷到國内的消息。
輾轉打聽到他們現在在A市,他好不容易回來了,他法律上的妻子,蘇念,對他就是這個态度?
蘇念打了個哈欠,沖着吳媽打了個手勢,示意吳媽抱着孩子離開,“我如果容不下你,我幹嘛要嫁給你?”
蘇念輕笑了一聲,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着秦楚暮,“倒是你,如果你容得下我,爲什麽要離家出走呢?”
“所以咱們兩個,誰容不下誰呢?”
秦楚暮站在原地,一時說不出話來。
穿着一身黑衣的女人将風衣脫下來,從衣兜裏面掏出香煙和打火機,坐在沙發上,“啪”地一聲,給自己點了一根煙,在煙霧氤氲中,她擡眸看他,“從結婚開始,就沒回來過。”
“這次忽然回來了,是爲了你那個兒子?”
秦楚暮皺眉,轉身靠在一旁的櫃子上面,“什麽時候學的抽煙?”
她從離開了江家之後,就一直在秦家,他雖然對她不太關注,但也知道她是不抽煙的。
兩年前在澳洲的時候,她也不抽煙。
蘇念冷笑一聲,将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夾着的那支煙狠狠地吸了一口,“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