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的月色消失了。
月,不知躲去了哪裏。
濃墨一樣的天上,連一絲星光都不曾出現。
夜已經很深,但對于蘇念而言,這個靜谧的夜晚,注定無眠……
坐在秦楚暮秦楚暮房間裏面的椅子上面,蘇念有點無奈地看着面前的大床。
吳媽到底是怎麽想的?
父親讓吳媽将秦楚暮的房間收拾一下,他們兩個今晚要在這個房間裏面過夜。
隻是過夜而已。
吳媽用得着将房間裝飾地這麽……
那大紅色的寫着“囍”字的床單和被套,還有被子上面鋪滿了的紅色玫瑰花。
真不知道吳媽是從哪裏找來的這麽多花瓣的。
耳邊,是浴室裏面男人洗澡的聲音。
她抿了抿唇,側着耳朵聽着衛生間裏面的聲音。
秦楚暮已經進去快到一個多小時了。
他……需要洗這麽久?
男人洗澡最多半個小時吧?
洗這麽久,皮膚都會泡壞的吧?
她撇唇,最終還是忍不住地從椅子上面下來,走過去輕輕地敲了敲浴室的房門。
“秦楚暮?”
“你……你還好吧?”
不過是和她過一夜而已,用得着這樣麽?
大不了他睡床她睡地上。
門裏面的男人還站在花灑下面默默地用冷水沖洗着自己燥熱的身體。
聽到蘇念的聲音,男人的身體瞬間就再次燥熱了起來。
“我……我沒事!”
他别扭地歎息了一聲,“我……很快就出去了。”
蘇念站在浴室門口,聽着裏面男人别扭的聲音,默默地歎息了一聲。
思索了良久,她還是将那兩句話說出了口。
“我知道你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權宜之計,都是爲了應付父親。”
“我不會……不會當真的。”
門裏面的秦楚暮燥熱的身體終于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一樣地,冷靜了下來。
她說什麽?
權宜之計,是爲了應付父親的?
放屁!
他秦楚暮說了兩次的告白,這輩子第一次說喜歡一個女人,怎麽可能是什麽權宜之計,怎麽可能是什麽應付父親的?
“我知道你在裏面洗澡洗了這麽久就是因爲……你很爲難。”
“沒關系的。”
門外的女人歎息了一聲,繼續道。
放屁!
秦楚暮狠狠地罵了一句,關了花灑,飛快地用浴巾給自己擦拭。
什麽他洗了這麽久的澡是因爲他很爲難?
爲難什麽?
終于找到敞開心扉的機會了,他有什麽好爲難的?
他洗了這麽久的澡純粹是因爲……
今晚坦白了之後,一看到她那張嬌媚的臉,就忍不住地……硬了!
他分明是想要和她告白的,純淨的告白!
所以下面支起小帳篷,嘴上還要純淨地告白算是怎麽回事?
他不過是想要自己的身體冷靜一下,順便組織一下告白的語言而已!
這女人的腦袋裏面在瞎想什麽?
“今晚父親說過讓吳媽在外面守着,可能今晚的不能回房去睡了……”
“但是我不介意睡地下……”
蘇念深呼了一口氣,終于将自己想說的話說完。
“秦楚暮,我蘇念拿得起放得下,你沒有必要這麽煩惱……”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腦洞夠大的!”
男人憤怒的聲音響起。
下一秒,浴室的門被打開。
隻在下身圍了一條浴巾的男人一個箭步沖上前去,将蘇念整個人撲倒在了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