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澤這麽一問,俞心悅才想起來,自己是來看病的。
她默默地抿了抿唇,那雙眼睛狐疑地瞥了藍澤一眼,“你确定不會将我來你這裏的事情,告訴别人?”
這個男人畢竟是莫東修的好朋友,如果她把自己的心裏面的疑惑和糾結告訴了藍澤,藍澤再告訴莫東修的話……
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藍澤啞然失笑,“嫂子,你以前也是醫生,你會把自己的病人的事情告訴别人麽?”
俞心悅皺眉,想了半晌,在藍澤的苦口婆心下,才終于卸下心房,将自己和莫東修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藍澤。
“你說,我這到底是什麽毛病?”
藍澤輕輕地摘下了眼鏡,那雙墨黑色的眸子看着俞心悅,“想聽實話麽?”
俞心悅狠狠地點了點頭,當然想聽實話!
“你很喜歡他。這就是實話。”
藍澤淡淡地笑了笑,“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們不妨來做個實驗,如何?”
做實驗?
俞心悅狠狠地皺了皺眉,那雙清靈的眸子帶着些許不可思議的光芒,怔怔地看着藍澤。
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輕笑了一聲,将診所的門打開,“如果現在有兩個選擇擺在你面前。”
“現在外面已經一片漆黑,如果這個時候,我給你一枚硬币,你隻能在我給你的兩個選擇裏面二選一。”
“第一,将硬币留着,直接坐上莫東修的車子回家。”
“第二,走五百米,去公交車裏面坐着公交車回家。”
這算是什麽問題?
俞心悅狠狠地皺了皺眉,一臉鄙夷地看了藍澤一眼,“是個人都知道,應該選擇第一種啊!”
“這麽晚了,外面都已經黑了,坐莫東修的車子總比坐公交車安全啊。”
俞心悅的答案,讓藍澤輕笑了一聲,“既然如此,那如果現在是白天呢?”
“還是第一種。”
“公交車和莫東修的軍用悍馬的差距也太大了,隻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應該選擇哪一個。”
俞心悅白了他一眼,冷聲道。
“那如果公交車和他的軍用悍馬的舒适度是一樣的呢?”
“還是莫東修的車子啊。”
俞心悅撇嘴,“至少莫東修會很殷勤地将我送到目的地,公交車還要我自己走路。”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藍澤輕笑一聲,起身去一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不管怎樣,嫂子,你的答案,都是和霍先生有關的。”
“或許你自己都沒有發現,我給你的所有的問題,你的答案都是脫口而出,不是經過仔細思考的。”
“然後,你一直在爲你的選擇尋找合适的理由。”
“如果你真的和你說的一樣,根本不喜歡這個男人,甚至有些讨厭他。那麽,你會對他避之不及,而不是現在這樣,拼命地給自己找借口掩飾自己選擇他的這件事情背後的原因。”
言罷,藍澤倒了兩杯清茶,輕輕地放在了俞心悅的面前一杯,又在她對面的椅子前面放了一杯。
“莫二,來了這麽久,請進吧。”
莫二?
莫東修也在?
俞心悅怔了怔,連忙轉頭。
果然,在藍澤話音落下之後,外面輕輕地響起了車門打開和關閉的聲音。
而後,一道清冷高大的身影便從外面緩緩地向着診所裏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