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臨潇那雙如深潭般深不見底的眸子淡淡地掃了半夏一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秦小姐,家境貧寒。”
半夏皺眉,微微地點了點頭,“程先生記性還算不錯。”
“既然是家境貧寒,來我這裏的打工,那麽,如果我說,要你今晚做我的護工,多算你半個月的薪水,你該不會拒絕吧?”
程臨潇看着她,邪魅的聲音帶着霸氣。
半夏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擡眸,直接撞進了程臨潇那雙深似大海的眸子裏面。
他那雙眼睛的目光太犀利,犀利地似乎能夠将她所有的想法全都洞穿。
半夏抿唇,有些心虛地和程臨潇對視,“我以爲程先生是個有未婚妻的人,所以會盡量避嫌呢。”
她怎麽覺得,程臨潇似乎有些不懷好意呢?
“我會不會避嫌,這不是秦小姐你應該考慮的事情。”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和傅舟說過,你的确是很仰慕我,對吧?”
“既然你仰慕我,我現在又給你了一個和我接近的機會,你應該有的反應是驚喜和開心,而不是現在這樣的一臉戒備。”
程臨潇聳了聳肩,從容不迫地從病床上下來,高大的身影在半夏身上投下巨大的陰影。
他将她逼到牆角,“所以,秦小姐,你的演技還是有些拙劣。”
“你背後的人,如果知道你這麽不敬業,會不會扣下給你的薪水呢?”
他身上那種如薄荷般讓人上瘾的男性氣息越來越近,他的呼吸,他的溫度,也越來越近。
陌生的男性荷爾蒙氣息,讓半夏本能地向後退,卻已經退無可退,她整個人都已經被他逼到了牆角。
身後,是冰冷堅硬的牆壁,面前,是危險灼熱的他。
半夏心裏狠狠地一緊,從程臨潇的話裏面,她大概清楚了程臨潇對她這麽糾纏不休的原因。
他……
把她當成是對手公司派過來的卧底了。
也是,她來曆不明,身份資料又太過于簡單。
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就是他公司的文件失竊的時候,上班第一天,就把他公司失竊的文件給帶回來了。
甚至,她還表現出了對他程臨潇的興趣。
這樣的她,程臨潇會把她當成對手公司派過來的卧底,也并不稀奇。
她抿唇,“程先生既然這麽說的話,那就要拿出證據來。”
“我隻是個剛入職場的小菜鳥,可經不起被您這樣诋毀,如果傳出去,以後還會有别的公司要我麽?”
“這種關乎于名譽的事情,還請程先生不要随便亂說。”
她故意不去反駁他舞會她是對手公司的卧底的這件事情,因爲半夏覺得,如果他可以用這樣的身份和這樣的眼光看待她的話,就不會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更不會把她和那個秦半夏聯系到一起。
這倒是個比她現在自己想到的更好的僞裝身份。
程臨潇淡淡地冷笑了一聲,身體貼近半夏的耳畔,“我并沒有要定你的罪,畢竟我還沒有證據。”
“我隻是給秦小姐提個醒,我這個人呢,警覺性其實很強。”
“如果你有什麽陰謀,我遲早會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