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傅舟就恭恭敬敬地将一份報紙放到了程臨潇的面前,“總裁,今天的頭條是,楊家大少楊明宇和容家大小姐秦半夏相親相愛……”
傅舟的話還未說完,坐在大班椅上面的那個男人卻微微地皺了皺眉,如深潭般的眸子猛地擡起,冷冷地看着她,“我記得我沒有讓你給我讀報紙的習慣。”
傅舟怔了怔,默默地閉了嘴。
他隻是覺得這個夏姐的身份太特殊了,所以特地提醒了一下……
總裁以往是很有經濟頭腦的啊。
爲什麽現在,卻不懂得抓住這個有熟人的機會,一舉将楊家的合作拿下呢?
“我說過,我的決定用不着任何人來幹涉。”
他冷笑一聲,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淡淡地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面的報紙,報紙的第一頁,是秦半夏被楊明宇擁在懷裏的畫面。
她唇畔帶着輕笑,他寵溺地用手指點着她的鼻子。
這樣親昵的動作,這樣甜蜜的笑容,讓男人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眸子裏面多了一分冷意。
“沒有意義的東西,還是拿走吧。”
男人低沉如大提琴般悅耳的聲音冷哼了一聲,轉過眸子繼續看着自己手裏面的文件。
他要傅舟每天過來送報紙,是想要了解最新的經濟方面的咨詢的,對于八卦這種東西,他向來沒有興趣,就算是她……的八卦,也一樣。
傅舟抿了抿唇,無奈地聳了聳肩,将報紙拎着回到了一旁自己的秘書的座位上面。
一整天,傅舟都能夠感覺到來自于那個叫做程臨潇的男人身上的低氣壓。
看來自己早上的所作所爲是個錯誤。
時間已經指到了下午五點,傅舟深呼了一口氣,最終還是輕輕地敲開了程臨潇辦公室的門,“總裁,您和楊家的千金楊非顔約在今晚七點牧野餐廳見面,别忘了。”
男人那張冷峻線條勾勒出來的臉上掠過一絲的不耐,“知道了。”
他剛剛恢複單身,人也是剛來S市,有很多人都觊觎他身邊的妻子的這個位置。
今晚和楊非顔的見面,是楊家老太太安排的。
楊家老太太當年和程臨潇的父親夏至還是有些交情的,她說她這是爲程臨潇着想,程臨潇也不好推脫。
他父親當年的故交,面子他還是要給的。
晚上七點,牧野餐廳。
因爲是第一次見面,所以楊老太太定的座位并不是包廂裏面的,而是大廳靠窗的一個雅座。
程臨潇趕到的時候,楊非顔已經等在了裏面。
“你好,程臨潇。”
“你好,楊非顔。”
兩個人在座位上坐定,楊非顔淡淡地沖着程臨潇笑了笑,“傳聞程先生不管是有婚約還是沒有婚約,都從來不相親。看來我奶奶面子還是大,居然能夠請得動程先生這尊大佛。”
楊非顔的話,讓面前五官深邃迷人的男人淡淡地挑唇笑了笑,“楊小姐既然這麽說,看來也不是自願來相親的。”
“沒辦法,家裏人太唠叨。”
楊非顔笑了笑,伸手攏了攏自己鬓邊的碎發,優雅地從自己放在一旁的包裏面拿出一沓照片,輕輕地放到程臨潇的面前,“我想和程先生做筆交易。”
男人墨黑的眉微微地皺起,指節修長的大手拿起那些照片看來看,墨黑色的瞳孔猛然收緊。
他再次擡眸看她的時候,眸中多了一絲警惕的神色,聲音也微微地壓低了下來,“你想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