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好像一下子找到了還擊點一般的,拉着舒淺不依不饒的問:“舒丫頭,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司墨這種臭屁的男人,如果是你你會嫁給他嗎?”
原本不過是老人家的一句戲言,卻讓在場的兩個人,心中都升起了一種難言的意味。
司墨的眼,不自覺的落在了舒淺的身上。他在觀察她的反應,然而,結果卻失望了。
她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驚訝,随後便是無奈的笑意。
沒有絲毫的異常。
她随口道:“可能,大概,也許,不會吧。”
李老似乎對她的話很滿意,瞪了瞪司墨,給他一個“我就說是這樣吧”的眼神,随後哼哼兩聲,轉身走進了客廳。
因爲李老年事已高,所以用過晚飯後,便先一步上樓休息了。
司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中抱着一台筆記本電腦。他的口中偶爾冒出幾句英文,似乎是在與人交談。
從他的話中,舒淺聽出來,他似乎是在開一個視頻會議。
她從冰箱裏拿出一瓶冰鎮的可樂,别墅都雖然開着空調,隻是空氣還是有幾分燥熱。舒淺從小便喜歡在燥熱的夏天喝冰鎮的可樂解暑,到現在也沒改變。
她遞給司墨一瓶,司墨從電腦面前擡頭,轉過來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落在可樂上。
舒淺讀懂了他的意思,忍不住的看了看他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
這個男人,還真是…分明兩手空閑,卻非要她來擰。
算了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她爲司墨擰開了蓋子,遞給他。司墨卻不接,伸出一根手指,落在了茶幾上的高腳杯上。
舒淺順着他的手指看過去,内心瞬間閃過一萬句操蛋。
他還以爲是喝紅酒嗎?還要用高腳杯,臭屁的男人…
又在心中诽謗了他無數次,舒淺卻裝作沒看到一般,将可樂放在了司墨的右手邊,随後便離開了。
她又不是他家的傭人!
此時,司墨的視頻會議已經進行到尾聲,他關掉電腦,看着舒淺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修長的指腹,無意識的在冰涼的瓶身上摩挲。
舒淺再次下樓的時候,司墨依舊坐在那個位置上,盯着電腦的屏幕目不轉睛。
她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客廳裏,一步一步的,似乎要踏在了心口上。
司墨蓦地擡頭,他的手拿起身邊放着的一份文件,眼神直視她:“會英文嗎?”
舒淺一愣,那是一份寫着密密麻麻英文字母的文件,标題是投标文件?
“會一點。”
她的眉頭微蹙,不知道司墨是何意味。
“兩小時,翻譯出來。”他将手中的電腦遞給舒淺,電腦的屏幕上,是一個空白的文檔。
“可是…”
舒淺剛想婉拒,卻看到司墨站起身來,一點拒絕的機會也沒給她便離開了。他高大的身子,在燈光下形成的黑影,在某一刻,将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了黑暗中。
心裏,那一瞬間,湧上了奇怪的感覺。
她低着頭,看着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