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眼前的一幕。
室内很靜,靜的他能清晰的聽見腳步聲。室内,兩人仿佛兩座靜止的雕像,一動也不動。若不是臉上細密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滴下來,他還真以爲,走錯了地方。
舒淺已經堅持不住了。
她能夠感覺到,身體像是灌了鉛一般的沉重。尤其是雙腿,已經沒有絲毫的力氣了。這,已經是她的極限了。
然而,她在暗中看了一眼司墨。
他的表情依舊沒有半點變化,臉上一派的雲淡風輕,就好像,還很輕松似的。
她不禁咬了咬牙,她不能輸給司墨!
李老與舒淺相處了好幾日,大抵也清楚她的情況。如今見她臉色慘白,雙腿都在顫抖,他心中便清楚,兩人怕是已經僵持了許久了。
“你們這是在玩木頭人?”
李老調笑的開口,走近兩人。
舒淺擡了擡眼皮子,她知曉是李老來樂,隻是她現在,就連開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隻能努力的睜眼打量着李老。
他的臉,已經在她的眼睛中,變成了好幾個。
她用力的搖了搖腦袋,甩去那股子眩暈感。
沒人理會他,李老倒是也不在意。對于舒淺争強好勝的性子,他哪裏不清楚。如今怕是不到她倒下的那一刻,她絕對不會妥協。
于是,他走到司墨身邊,對他道:“小子,你過分了啊。欺負我罩着的小丫頭,小心我老頭子跟你急!”
他對他哼了兩聲,然後忽然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輕聲道:“行了,好男不跟女鬥,你趕緊的讓讓這丫頭。”
司墨别過臉去,沒有理會他的意味。
“嘿…我說你下子!”李老被無視的很徹底,他看着舒淺越來越不好的狀态,忽然壞笑了兩聲,伸出手,推了推司墨。
“他動了!丫頭,你赢了。”
舒淺原本的意識已經混沌了,忽然聽到了這樣一句話,強迫着自己打起精神來,看了看司墨,他已經站起來了,臉色很難看。
赢了。
腦海中繃緊的弦一下子松了,她隻覺得腦袋一輕,便失去了意識。
“喂,丫頭!!!”
李老趕緊的沖過去,接住了她下墜的身子。還一邊對旁邊的司墨使眼色:“臭小子,還不趕緊過來幫忙!”
司墨的眉頭擰了擰,視線在舒淺蒼白的臉上掃了掃,随後,他走過來,接過舒淺的身子,抱了起來。
很輕。
這是司墨的第一反應,第一次見到舒淺的時候,他便被她眼中的那股子倔強震撼到了。到現在,越發的震驚了。
以至于忽略了,實際上,她隻是一個女人。一個,十分瘦弱的女人。
醫生來了,爲舒淺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然後告訴兩人。舒淺隻是一時脫力,導緻的昏迷,沒有大礙,隻是她的身子有些虛弱,還有一些舊疾,不宜過度勞累。
虛弱、舊疾。
司墨想到了先前得到的調查報告,舒淺的母親是個普通的農婦,她從小便生活的十分艱辛,剛學會說話的時候就開始了幹活。
母親的性子十分不好,經常對她打罵。有好多次,險些将她都打死了。都是她自生自滅,命大才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