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夢見她回到了小時候。
那時候,舒淺剛剛八歲,陸溫馨難得的與她和陸錦住了一晚,那天的陸溫馨,是舒淺所見過的最柔和的一面。
她帶着陸錦和她一起飛去了紐約,随後,帶着她和陸錦去了遊樂園,可是,那一場經曆,也成爲了她這輩子的噩夢。
遊樂場裏,她年少不懂事,吵吵嚷嚷着要去坐過山車,紐約遊樂場裏的過山車的軌道長達百米,并且軌道是三百六十度旋轉的,舒淺還小,隻覺得十分有趣,便坐了上去。
在過山車上…
往事不堪回首,舒淺的表情變得十分的痛苦。
那天過山車出了事故,除了她和一個小男孩,其餘的所有人全部死在了她的面前。更凄慘的是,好不容易獲救了之後,她和陸錦,被抛棄了。
是的,陸溫馨走了,除了給她留下一筆錢,徹底的消失了。而她和陸錦,被送進了紐約的孤兒院。
…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夢裏的場景也是斷斷續續的。舒淺一大早便醒來,睡不着便早早的起來了。
驚訝的發現,司墨竟然已經起來了。
黑暗中,司墨站在二樓的角落裏,周身有煙霧缭繞。
他在吸煙?
這樣的男人,就連吸煙的時候,都有種緻命的吸引力。不!應該說更加的誘惑。
“早!”
舒淺對他一笑,開始打招呼。
司墨沒有說話,不知道爲何,舒淺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哀傷的氣息。不,應該說是一種絕望。
是錯覺吧?
她搖頭,最近她真的是想的有點多。
見司墨不理她,舒淺也不在意,反正早就習慣了他莫名其妙的高冷,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高貴冷豔?
擡腳想離開,司墨卻忽然叫住她,“陪我出席陸璃的葬禮。”
他的眼神似乎是落在她身上的,但是卻好像透過她在看别的東西,又或者說是試探。
舒淺被他的目光看的竟然有幾分冷意。
“陸璃的追悼會?我去會不會不太合适。”
的确是不大合适的,到時候陸錦和傅子深也會在吧,她很懷疑,會不會當場撕了他們。
“你不是她的粉絲嗎?我以爲我不說你也會去。”見她目光閃躲,司墨眼眸更深邃了些。
“好吧。”
有什麽理由拒絕呢?
一個大活人,參加自己的葬禮,看着害死自己的人惺惺作态。
真有趣。
曾想象過無數次再見到陸錦和傅子深的情景,舒淺從未想過,會是以這樣的方式。
今天她出奇的平靜。
來參加追悼會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數的人是沒有資格進入内場的,外圍圍了好幾圈的粉絲,來默默的追悼逝去的偶像,現場的氣氛很沉重。
舒淺穿着一身黑色的禮服,随着司墨緩緩的走進了内場。
内場被布置成了靈堂的樣子,中間挂着陸璃的大幅照片,照片上的她紅唇微勾,媚眼迷離,光彩照人。
舒淺的目光,繞過現場衆人,落在了一遍的陸溫馨身上。
算起來,似乎很多年沒見過她了,她站在正中間的位置,妝容依舊完美的一絲不苟,面上淡淡的沒有喜怒。
見了她,前所未有的悲憤和哀戚籠罩着她,她的情緒瞬間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