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自覺的看了眼身邊的女子,舒淺的目光有些驚懼的盯着這長長的軌道,隻覺得心裏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過山車上面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更是讓她心裏寒芒乍生。
雖然看起來很爽,但是—
她不要!
站在她身邊的司墨無意識的勾了勾唇,卻好像完全沒有看到她的拒絕,大手一揮,買好了票就要拉着她上去。
舒淺幾乎是一路催眠着自己,怎麽被他帶上去的,過程一點也不清楚了。
等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上面了。
并且是,第一排!!
“鈴鈴”聲音響起來的時候,舒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一般,她想下去!可是車子已經緩緩移動,她隻能緊緊的閉上眼,催眠自己。
司墨全程都在看着她的神情,見到她如此害怕的模樣,眼裏到底有些不忍,最終還是忍住了那抹心疼,握着她的小手。
舒淺感受到那股溫熱,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個腦袋全部埋在他身上。
“司墨,我怕。”
舒淺的聲音帶着幾分委屈的哭腔,就像個孩子。
司墨的心狠狠一震,記憶鋪天蓋地而來。而此時,過山車已經到了開始旋轉的部門。
感覺到身子被倒轉過來,舒淺再也忍不住了,那段可怕的記憶開始湧現。
“不!!不要,司墨,救我,我不要死。”
身體被倒挂的感覺,尖叫聲,哭泣聲,和那鮮血淋漓的場面。舒淺閉上眼哭的撕心裂肺。
司墨看着她恍如夢靥了,艱難的擡手,擦幹她的眼淚。
“别怕,有我在!”
舒淺似被蠱惑一般,睜開了眼。
記憶倒退到8年前,舒淺在紐約最大的過山車上整整被倒挂了三小時,身邊的人一個個相繼掉下去,血肉模糊,而她,被那人死死的拽着,三小時後才被救。
那人,也和身邊的司墨一般,緊緊拽着她的手,讓她堅持到了得救。
司墨看着她的眼神越發柔和,卻流露出一股更濃郁的憂傷。
從上面下來,舒淺雙腿都在發顫,隻能無力的靠着司墨,最後被他扶着上了秋千。
微風吹過耳畔,似乎所有的煩惱和恐懼,都在一瞬間被吹散。
這時候,似乎才想起了被她遺忘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或許不是被遺忘,隻是刻意的想要忘記而已。
她和他的8年之約,就在今天,而她……舒淺扶着額頭,心裏澀澀的。
從遊樂場回去之後,舒淺就一直把她關在房間裏。
房間裏的地闆上,掉落着許多的廢紙,被揉成了一團,上面赫然寫滿了司墨的名字。
司墨,瑞斯,小哥哥……
爲什麽,總是在她下定決心的時候,讓她所有的情緒盡數崩潰!所有的決心在他的一舉一動之後都會化爲泡沫。
此時的她,好像那些醜聞對她都沒有那麽重要了。
兩天了!
她一直将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日三餐都是張嬸送上來的,但是她也沒動幾個,整個人憔悴了許多。
司墨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像個沒有靈魂的娃娃一般的,坐在房間的陽台邊。分明站在離他不遠處的地方,卻像隔了一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