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人啊,殺人啦,殺人啦!!”
周氏是村裏出了名的潑婦,此刻她正坐在安家大門口,拍着地嚎哭不止,可惜,她哭的動靜很大,卻沒看到她掉一滴淚。
“殺人啦,這瞎眼婆娘殺人啦,都來看啊,要殺死人啦!”
夜婆婆立在門口,被這個潑婦氣的險些仰倒,隻能扶着門框,勉強撐住身子。
“啊,我不過就是來找你聊聊天,這個惡毒的婆娘就來推我,若不是我躲得快,早就一頭撞到牆上撞死了!我現在腰也疼,腿也疼,一定是斷了,快給錢,我好去看大夫!”
周氏一伸手就是要錢,夜婆婆氣的渾身哆嗦。
狗才推她了,豬才推她了,明明是這個潑婦死皮賴臉的來要肉吃,她不給,這個潑婦就在這撒潑不走了!
那些靈肉靈菜啊,都是小姐辛辛苦苦賺錢買來的,她們家房子還露着個大窟窿呢,憑什麽就要給别人家吃的?還有,當年她們落魄,連口糠都吃不上的時候,也沒見這些人來幫過她們,現在還有臉來要靈肉吃,鬼才要給你們!
夜婆婆氣的渾身哆嗦,想好的話在腦袋裏飛來飛去,就是氣的她沒法順溜的說出口。
“嗚嗚嗚,好歹咱們也是鄰居,你這個婆娘怎麽如此惡毒,呸呸呸!賺了幾個錢就目中無人了,你們以爲安家還能罩着你們麽?一群廢物,老廢物帶着小廢物!”
周氏狠狠的啐了一口,越罵越難聽。
夜婆婆的臉色都變了,她再也氣不過,一把撲上來,掐住了周氏的脖子。
周氏雖然是個潑婦,但好歹也是煉體期的修士,小窪村的村民大都止步于煉體期三層,但沒一個是不能修煉的廢物。
周氏毫不費力的将夜婆婆提起來,一腳把人踹了出去。
“哎喲!”
夜婆婆撞到院牆上,一頭栽倒在地。
見狀,周氏更得意了:“老廢物,跟我動手?趕緊把醫藥費拿來,我的腰還有腿,總共得一千銅币!”
一千!!
夜婆婆扶着腰恨的咬牙切齒,小姐辛辛苦苦到現在,一共才拿回來二千銅币,這人一開口就是一半,怎麽不去搶?!
恨惱的時候,有什麽東西模糊了視線,伸手一摸,一手的血。
夜婆婆哆嗦起來,該死的,若是她的修爲還在,又怎麽會被人欺負到如此地步,區區一個煉體期三層的小角色,在以前,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夜婆婆又氣又惱,額頭上的血止不住的往外流。
“哎喲,打了人不給錢啊,大家都看看,小窪村怎麽出了這麽兩個人!哎喲,打死人都不負責啊!嗚嗚嗚!”
“打死人了?誰死了啊?”
人群之中,傳來一個稚嫩好聽的聲音,人們紛紛側目看去,一群大人之中,一抹瘦弱的身影尤其醒目。
還是那個幹幹瘦瘦的小娃娃,可此刻她的眸子裏再沒有平日的怯懦無助,大眼睛神采奕奕,透出充滿威勢的光芒,讓看到她的人都不由得下意識一怔,退開半步。
這落在周氏眼睛裏,便是周圍的人都給這小廢物讓開了路,她冷哼一聲,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幹脆往地上一橫,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哎喲哎喲的哼唧起來。
“哎喲喂,疼死我了,死人了,死人了!”
圍聚的村民也不離開,繼續聚在外面,等着看戲。
這段時間小廢物家的變化大家有目共睹,安瑾經常性的就會買一些東西回來,比如靈蔬、靈肉,那些東西貴得很,連他們都不可能頓頓吃,可小廢物隔三差五的買上一回,怎麽會讓人不眼紅?
所以大家也就都不走,等着瞧那小廢物拿出一千銅币來給他們開開眼。
而安瑾走過來,看都沒看地上哼唧的周氏一眼,直接邁開腿,從周氏的腦袋上跨過去,将血流如注的夜氏扶了起來。
“婆婆,是哪個該死的賤貨把您弄成這樣的?流了這麽多的血,一定是條瘋狗幹的吧?,不過婆婆您年紀這麽大了,還把您弄成這樣,那畜生,估計連瘋狗都不如!”
聞言看熱鬧的村民哄笑起來,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把夜婆婆打飛出去傷成這樣的,就是地上哼唧的人。
周氏老臉一燙,再也躺不住了,直接爬起來,指着一老一小的鼻子:“小廢物,說什麽呢,你說誰是瘋狗?誰是畜生?”
“哎,嫂子,我又沒說你,你發這麽大脾氣幹嘛?我說的是打我婆婆的人,要讓我知道是誰幹的,一定得跟她多要點銅币治療,瞧,都流了這麽多的血,估計一千銅币是不夠,至少的二千,一千留着看病,一千是賠我婆婆流的血!”
周氏給堵得面紅耳赤,說不是她弄的吧,這小廢物左一個瘋狗右一個畜生,罵的她心肝脾胃腎哪哪兒都疼,若說是她弄的吧,不但承認了自己是個畜生,還得倒貼這兩個廢物二千銅币!這祖孫倆窮瘋了,殺千刀的!
周氏氣的肺都要炸了,可又毫無辦法,想到最後,突然想起來自己是幹嘛的,哎喲叫了一聲,啪叽又倒在地上。
“哎喲,疼死老娘了,疼死老娘了,你婆婆差點殺了我,這是哪哪兒都疼啊,哎喲……我也不多要你的,給一千銅币我去看看就不告到村長那裏了!”
一千銅币?
安瑾翻了個白眼,一千銅币夠小窪村一戶普通人家一年的開銷了,她還真敢開口,她身上是有一千銅币,可就算是扔了,她都不會便宜了這麽個東西。
對于周氏的哼唧,她幹脆置之不理,而是專心給婆婆擦幹淨血迹,上好止血藥,這都是從那山洞裏撿來的初級藥材,給普通人用正正好。
“小姐,是婆婆無能,若是婆婆的修爲還在,也不至于……”夜婆婆說着就要掉眼淚,安瑾連忙捂住老人的嘴,笑的純真甜美:“婆婆,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呢?是有些畜生鼻子太靈光,見到了别人家碗裏的肉,也要上杆子的來咬一口,也不怕吃了卡在嗓子眼裏噎死。”
“……”
周氏一口口水卡在嗓子眼裏,還真差點把自己噎死。
真他娘的,這個小廢物說話怎麽比自己還惡毒,她真是安家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