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迷淵森林前,安瑾又去采了些蘑菇,雇傭兵當的久了,什麽野菜能吃,什麽野菜不能吃她分得很清楚,隻可惜這裏看不到兔子或者野雞什麽的,不然還可以看看她射飛刀的功夫有沒有退步。
回到家裏,婆婆一看到蘑菇就眉開眼笑了。
蘑菇是好東西,而且這還是在迷淵森林養大的靈菇,别說小姐,她一個廢人吃了都覺得通體舒泰,身體明顯感覺硬朗了許多。
趁着婆婆做飯的時候,她又去打了一遍拳,靈氣順着經脈遊走的越發順暢,她眯了眯眼睛,直覺告訴她,她馬上就要突破煉體期六層了!
匆匆吃完了晚飯,她便貓在房間裏繼續修煉,流雲戒緩緩流轉,血光卷出一個小小的漩渦。
剛吃完飯,靈蔬的靈氣在四肢百骸蔓延,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充滿了氣的氣球,充溢的靈氣不斷拓寬脈絡,幾乎是眨眼之間,經絡便又強韌了不少。
煉體期第六層!
她欣喜的睜開眼睛,漆黑的眸子流轉出動人的神采,此刻的她,才初具一個修士該有的眸子,清明、剔透,内裏浩渺無邊,像星辰,又如最純透的寶石。
再看看自己的四肢,幹瘦的胳膊腿似是豐盈了些,黑漆漆的皮膚都透出一抹光澤。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煉體期六層的身體讓她覺得,不管是體力還是精力都異常充沛。
試着伸出拳頭,凝聚出來的魔法力也比煉體期五層大了一倍,以前是貼着手指遊走,而今就像一個小小的拳擊套,罩在手上,相信這一次去地裏收割雜草的話,就算是艾草也能攔腰斬斷了。
趁着體力充沛,她幹脆在月色下打了一套拳法,穩固了剛進階的經脈,這才回屋睡覺去了。
夜半時分,一個人影又貓進了安瑾的荒地。
“咦?”
人影蹲下看了一圈,不免奇怪起來。
神奇,爲什麽那小廢物的荒地到現在還沒事兒?難道是毒斷草的劑量不夠?
人影摸了摸口袋,又摸出一包藥粉,準備往地裏灑。
“嘶嘶!”
草叢裏,傳來一陣異響,人影愣了一下,轉頭看去,黑暗之中一雙綠幽幽的眸子,正緊緊的盯着他。
這,這是什麽鬼東西?
不知道爲何,他突然想起來關于荒地的傳說,這裏要麽顆粒無收,要麽種地的人奇異失蹤……
“啊!!!”
一聲慘叫劃破了夜空,村子裏示警用的大鍾铛铛作響,将睡夢裏的村民全部叫了起來。
“怎麽回事兒啊?”
人們披上衣服,往田地走去。
火把在隴上排成一條長龍,程旺财走在最前面,皺眉看着荒地裏那一具屍體。
張三仰面躺在那裏,雙眼怒張,渾身是血,死狀凄慘。
“啊!!”膽小的村民已經尖叫出聲,程旺财怒道:“把那個殺人行兇的小廢物給我抓起來!”
“殺人行兇?不知道村長說的是誰?”安瑾推開人走進來,地裏一出事兒,程權就第一時間通知她了。
“還能有誰,就是你這個小廢物!”
程旺财一臉惱怒,馬上就是女兒參加選拔的時間了,偏偏村裏出了命案,他可是村長,若是被上面知道了,很有可能影響女兒的選拔!
“真是笑話,這裏面哪一個人哪一隻眼睛看到我殺人行兇了?還是村長你,爲了平息案件,打算就這麽随随便便的栽贓嫁禍了?”
“小廢物,你别在這裏得寸進尺!”
到底是誰得寸進尺?
安瑾翻了個白眼,直接将程旺财推到一邊:“讓開!”
“你做什麽!”程旺财惱羞成怒,這小廢物竟然敢推他!
“看看到底是怎麽死的,否則豈不是要被某些人的強權壓死?”
程旺财氣急,這小廢物拐外抹角的辱罵自己,好,他倒要看看,到底她能看出些什麽來!
安瑾冷哼一聲,直接走進荒地,蹲在張三身邊。
四周一片狼藉,血濺的到處都是,張三的眼睛張得很大,渾身是血,顯然死前很痛苦,并經曆了一番苦苦掙紮。
她的眸子微微一縮,煉體期六層的修爲,足夠讓她的眸子更加細緻的去觀察一些東西了。
她很快便發現了一點粉末,那是毒斷草的粉末。
原來投毒的人是他,不過張三,一直以來都是村長的走狗。
再順着粉末尋找,果然找到了一袋子毒斷草。
她冷笑一聲,撿起包袱,高舉在所有人的面前:“這個人偷偷跑出來,在地裏下毒!”
“什麽?”
人群騷動起來,毒斷草可是一種兇狠的毒粉,能讓一片肥沃的土壤,寸草不生!
人們紛紛跑到自家田地裏,查看地頭的情況。
“老爺,老爺,不好了老爺!”
一個仆從連滾帶爬的奔過來:“咱們家的靈麥,全死了!”
“什麽!”程旺财一臉震驚,一把推開仆從,大步走到自己地頭。
因爲這個季節麥子本就是黃的,所以他并沒有察覺,自土壤根部,黃色的麥稈已經逐漸幹枯發黑,黑色沿着麥子的經脈遊走,已經爬入了沉甸甸的麥穗!明明是一片馬上要收獲的成熟的麥穗,而今,全完了,别說收獲,吃都能吃死人!
這是,毒斷草!!
程旺财眼珠子一縮,猛地回頭,惱怒的盯着安瑾。
火光下,那幹瘦的女娃娃立在那裏,臉色從容不迫,唇角還挂着一抹淺淺的笑容,漆黑的眸子平靜的望過來,内裏繁星閃爍,明明那麽可愛,可程旺财卻看到了一抹淩厲的氣息。
這該死的小廢物!
他憤然丢下發黑的麥穗,煉體期六層的修爲,讓他一腳下去将穗子碾壓的粉碎。
村長生氣了!
村民們紛紛退到一邊,甯願踩了地裏的收成,也不想去觸村長的黴頭。
那可是煉體期六層!
程權也下意識的退開幾步,就算他是煉體期五層,他還是害怕自己的三叔,程旺财煉體期六層已經數年,早能進階煉體期七層,招式套路滾瓜爛熟不說,爲人精明下手陰狠,一般煉體期八層修士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因爲沒人能抵得過程旺财的黑手!
程權不得不爲自己的好友捏一把冷汗。
安瑾,你可要萬分小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