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裏,一人一獸,兩兩對峙。
白頭雕明顯不屑,安瑾明顯全神貫注,然而實力上的差距顯而易見,不管是白頭雕還是安瑾,都明白這一站的下場。
一個不戰而勝,一個注定滅亡!
怎麽辦,她不會是這個白頭雕的對手!
安瑾的頭上,冒出一抹冷汗,她深吸了一口氣,卻顧不得去擦,因爲她現在根本不敢動,這感覺就好像在非洲的大草原上遇見了頂級獵手花豹,她一動,下場就是死無葬身之地!
該怎麽辦?一隻三階的魔獸,她跟本不是這東西的對手!
一籌莫展的時候,這隻白頭雕已經開始了動作,它早就已經知道這場戰鬥的結果,它一臉倨傲伸出翅膀,像貓兒逗弄老鼠一般,逗弄着安瑾,卻不下殺手。
安瑾皺了皺眉頭,這隻雕的意圖她很明白,但恐懼操控着她的身體,讓她的動作遲緩了不少。
“呵,程旺财,你懼怕的,就是這樣一個無能之輩?”
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這讓安瑾皺起眉頭,她上輩子活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沒有人敢說她懦弱無能!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複着内心的情緒,緩緩呼吸。
靈氣順着她的經脈遊走,五行靈根緩緩運行,雖然還是不聽操控,但至少,她膽怯的心情漸漸平靜,連漆黑的眸子都淡漠如一潭死水。
她就這麽看着這隻白頭雕,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意。
這笑容,深深的刺激了白頭雕,它惱怒的張開翅膀,仰頭怒吼,還沒有一個初級星魂師敢小瞧它這隻三階的妖獸,而今天,它竟然從一個小小的初級星魂師的眼睛裏,看到了鄙夷和不屑!
“哔!”
白頭雕長嘯一聲,擡起爪子,一腳踩了下去。
它本就比成人高,這一爪子完全張開,就像在頭頂兜開一張天羅地網,尖利的爪尖就是建立的刀鋒,猛地朝安瑾壓下來。
可瘦小的人卻并不害怕,她的心情已經完全平靜,此刻更是理智的盯着白頭雕的動作,瞅準了機會,迅速往旁邊滾去,堪堪避開了白頭雕的攻擊,而這一擊,卻直接擊穿了地闆,碎石塵埃四處飛濺,白頭雕側頭,卻發現它的獵物滾到了另一邊,靈活的一躍而起,嘴角依舊挂着那抹嘲諷的笑容,望過來!
“哔!”這該死的人類!
白頭雕張開翅膀,幹脆又撲了過去,而這間房子卻限制了它的動作,它的翅膀戳破了兩邊的窗戶,爪子陷在破碎的地闆裏,而安瑾靈活的就像一隻上蹿下跳的兔子,沒一會兒,這間搖搖欲墜的房屋終于不堪白頭雕的折騰,轟隆一聲砸下來,掀起一片疾風!
林川冷冷的拎着程旺财退後,煙塵彌漫,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東西,隻有白頭雕的叫聲,越發尖利,充滿了怒氣。
哼,激怒一個三階魔獸,可不是一件好事。
林川皺眉,他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他并不覺得這個小東西有多聰明,也不覺得她有多厲害,而且更不像是懷揣着異寶,看來主子的希望要落空了,不如趁早殺了這個小娃娃,好回去交差。
他握緊了拳頭,口中默念着咒語,一道軟鞭慢慢的纏繞上他的拳頭,繼而鞭子上漸漸燃燒起一點火光。
就在他馬上要念完咒語的時候,塵埃之中,忽而亮起一團五色光芒,随即而來的,是濃郁的五行靈氣!
這、這是什麽寶貝?
林川顧不得驚訝,身形一動,便沖入了塵埃之中。
塵埃之中,那瘦小的少女,渾身籠罩着五彩的光芒,整個人像是踏着五彩虹光的仙子一般,純透美麗,而濃郁的五行靈氣,便是從她身上的光芒之中,透出來的!
安瑾急了,她惱怒的看着身上的五彩光芒,方才情急之下,終于操控起體内的靈根,但是這個東西卻是卯足了力氣跟她對着幹,一開始死了一般一動不動,現在竟然沖破了東皇炎的障眼法,猛然間散發出五彩的光芒!
該死的該死的,這破爛玩意兒她真是受夠了!
她咬牙,匆忙想要用衣角蓋住這炫目的光彩,可耳邊,已經響起一聲驚呼。
“五行自然系靈根!我的天啊,竟然是五行自然系靈根!”
安瑾循聲望去,廢墟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瘦高男子,男子的眸子裏滿是欣喜和激動,那是看到天才地寶才有的眼神!
這樣的林川落在安瑾的眸子裏,少女滿眼的純真,瞬間化作冰冷的殺意。
那妖孽說過,上一個擁有五行自然系靈根的人,還沒突破初級星魂師,便被人開膛破肚了!
可她,不想死!
她顧不得掩藏這綻放出萬丈光芒的靈根,隻是念動咒語,爆發的五行靈根凝出一團火焰,炙熱的,滾滾燃燒!
林川掃了她一眼,嘴角揚起冰冷的笑容:“放棄吧,不過是個初級星魂師,連法器都沒有,呵,怨隻能怨恨你自己,身懷異寶,卻軟弱的無力自保!”
“小東西,看我不給你開膛破肚,再取出你的靈根!”
林川啪的一聲甩開鞭子,長鞭靈活如遊蛇,鞭子所過之處,火光遊弋如龍,刹那之間,點燃了廢墟之中的木窗木門,熊熊烈火瞬間炸開,猶如置身火海!
好強,這就是中級星魂師的能力?而且這個人,也是火屬性的修士!
同樣是火焰,自己在靈根爆發的情況下凝出來的,卻不及人家毫毛!
該死的!
她皺起眉頭,腦袋急速運轉,而林川身後,卻多了一個龐然大物。
那白頭雕走出來,鷹眼怒視着安瑾,它張開翅膀惱怒鳴叫,火焰被它的翅膀煽動,越發猛烈的灼燒起來。
“哔!!”
“怎麽?餓了?也是,你運動的有點多。”
林川冷笑,眸子掃到角落,程旺财正瑟縮在那裏,臉色慘白的看着眼前如火海地獄一般的一切,他想過很多次結局,卻沒想到,結局還沒來到,他的家已經化作一片火場!
“村長大人,我的白頭雕,餓了。”林川冷笑,笑容裏,滿是殺氣。
“我……”
程旺财還沒來得及張嘴,白頭雕便一爪子壓下去,順勢壓下了彎鈎狀鋒利的鳥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