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就放心吧,現在全村的人都把咱們當做救世主,這還是多虧了小姐!”夜婆婆摸了把眼睛,她越發舍不得自己看大的小娃娃,但是現在,她必須要放手,因爲小姐,會有更好的未來。
“小姐放心,小窪村的一切,婆婆幫您看着,誰也别想坑了咱們小姐的東西去!”
安瑾聞言忍不住笑了,伸手最後抱了抱這個老人。
“婆婆,我走了。”她揮揮手,轉身離去。
門口,東皇炎已經等在那裏,他身上連個包袱都沒有,就像是出去遊玩一般悠閑。
“先生,小姐就麻煩您看顧了。”夜婆婆誠懇道。
東皇炎隻是點了下頭,淡淡的應了一句:“嗯。”
說完,他低頭,牽起小娃娃粉嫩嫩的小手,慢慢往外走去。
沒有一個人知道她要離開,隻有程權抱着小幻狸,跟在後面送行,田野裏的草藥長勢良好,星魂草因爲三個月一收,現在已經長得很茂盛了。
村口,一群人堵在那裏,正是梨兒莊的人。
安瑾皺了皺眉,自己村裏的人沒來送行,到是碰到了來搗亂的。
“你們這是做什麽?”小娃娃掐腰,一臉不悅。
柳城見到她,帶頭跪了下去。
“小姐,我們梨兒莊的人,決定歸順小姐,我們願意奉上我們所有的土地,隻求小姐,讓我們也種草藥。”
程權瞪圓了眼睛,瑾兒說這群人會求着送地,原來是真的!!!
我去!瑾兒真是,無敵了!
他目瞪口呆的看向安瑾,小娃娃隻是嘿嘿一笑,拍拍程權的肩膀道:“你們跟他說吧,我要去内堂了,不過你們最好别生出什麽心思,内堂,可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
梨兒莊的人打了個哆嗦,心中最後一點僥幸都跟着煙消雲散了,他們甚至恭恭敬敬的交上了手裏的地契。
安瑾直接交給程權,拉起東皇炎的手:“炎叔,我們走吧!”
“嗯。”
男人的表情,至始至終都很陌然,俊美的五官像是絕美的雕塑,不帶有半點感情。
程權盯着她的背影,直到人不見了,才抱着幻狸,抽泣起來。
瑾兒,你等着,我一定去内堂,我去找你,以後,我程權就做你的左膀右臂!
離開了小窪村,安瑾,才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古香古色的建築,頗具特色的房屋,丹藥鋪、草藥鋪、法器鋪、兵器護甲鋪,各種各樣的鋪子,組成了這個頗具玄幻色彩的異世大陸。
這是一個跟自己的世界,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小娃娃内心沸騰了,這也是她喜歡的生活,不會一成不變,處處都充滿了未知和刺激!
“炎叔,我想踏遍這個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小小的人兒,信誓旦旦的說着自己的夢想。
東皇炎低頭,從小人兒漆黑的眸子裏,看到莫名的興奮。
他跟着揚起唇角低聲道:“好。”
一大一小兩個人,順着地圖走到内堂外圍,這裏是森林的入口,連人家都很少,隻一家又小又破的客棧立在路口,招待着來往的客人。
“客觀客觀,來吃點東西歇歇腳吧,從這裏進去,可就是荒山野嶺,什麽都沒有了!”店小二招呼着,東皇炎便帶着她,走了進去。
鋪子裏就三張桌子,還髒乎乎的,一擦一層灰,安瑾歎了口氣,認命的先給東皇炎擦幹淨,才開始收拾自己的地方。
小二拿來菜單,安瑾看了一眼,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最便宜的一碗靈麥粥,就要一顆靈石!!!
不是銅币,是靈石!!!
安瑾有些肉疼,她一斤星煉草才賣五百銅币,一顆靈石什麽概念?二十斤星煉草啊!!
天殺的黑心鬼!!
窮慣了的小丫頭片子一臉郁卒,愈發捂緊了她的儲物袋。
東皇炎忍着笑,故意點着菜單道:“最貴的,一樣來一份。”
“!!!”
啊!!這個爛人,從來不賺錢,現在還這麽**,啊啊啊,她爲什麽要帶他出門啊!!!
女娃娃一臉怨念的盯着某隻妖孽,這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取悅了東皇炎,讓他想逗弄這個小人兒,于是他故意側目看着她,将菜單遞過去:“丫頭,你随意點。”
安瑾吐血,搞了半天這些最貴的還隻是他吃的!!!
她捂着胸口,扒着桌沿,才沒讓自己掉下去。
“一、一、一碗粥,最、最便宜的……”
從店小二鄙夷的視線裏,安瑾讀出了自己的悲哀,但沒辦法,縱使二伯給了她一萬靈石,但是,也沒有這麽個揮霍法的!!
沒一會兒,菜上齊了,最貴的蔡果然不一般,都是些二階的魔獸肉,還有二品的靈谷做的飯菜,且不說色香味兒俱全,光這濃郁的靈氣,就讓人垂涎三尺。
東皇炎捏起筷子,夾起一塊肉,優雅的塞進嘴裏,紅寶石一般的眸子因爲好吃而微微眯起,看的安瑾口水嘩嘩的往下流。
那感覺,就像是養了一隻貓咪,他吃着,她瞪着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瞧着。
東皇炎抿嘴,壓下唇角的笑意,故意把盤子一推:“我吃飽了。”
吃飽了?乖乖,根本沒動幾口嘛!
安瑾二話不說,拿起筷子,風卷殘雲一般一掃而空,當然,沒忘記給呦呦蛋留點。
吃的渣都不剩之後,她才一臉心疼的叫來小二結賬。
“呵,客人,門口的那位客人都結完了。”
結完了?她一愣,擡頭看去,門框四四方方的布景裏,男人立在刺目的日光下,白發如雪,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而那雙紅色的眸子卻越發剔透,靜靜地凝望過來,手指沖她伸過來,薄唇勾出一點溫暖的弧度,綻放的笑意像是綻放的昙花,那一瞬間的美麗,足以讓時間都停止不前。
“傻丫頭,看什麽呢?走吧。”
那一瞬間,安瑾的心都跟着飄了起來,她沒來由的紅了臉,心髒也跟着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嗯!”
她低着頭,匆匆奔出去,外面的陽光刺眼的厲害,她不敢擡頭,隻能看到眼前飛散的白發,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