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既來之,則安之


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唐。李商隐《登樂遊園》

看着天邊的夕陽,李夢怡情不自禁道“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

我瞪了李夢怡一眼道:“夢夢,别文藝了,你聽有鬧市喧嘩的聲音。”

隐隐約約聽到人生喧鬧,“啊!歐耶!”我和李夢怡跳起來興奮叫道,終于看到這麽多人的地方,心裏那個激動勁啊!我倆拍着手,得意之際卻未看到幾個從身邊繞道而行的馬車,“這是哪裏來的女瘋子!”這聲音傳到兩女耳中,兩女一起轉身用着殺人的眼光瞪回去,某人連忙跑開。

“靈悅,我的衣服還整齊吧!臉花不花?”李夢怡說着整頓衣裳,我又對她翻了白眼,這都什麽時候,還如白居易所說“整頓衣裳起斂容”不過也應該整頓一下,否則别人誤以爲是乞丐。

近了,越來越近。“永樂鎮”三個大大的繁體字列入眼前,用特粗的木制柱子支撐起一個半圓弧的大扁,越有兩米長。天快黑了,我一踏進小鎮,讓我疲憊的身體馬上有了許多力氣。

“哎呀!”腳下踩了快石頭,嗚嗚!人本來夠倒黴了吧,石頭也敢來欺負我,我心裏抱怨着。

“靈悅,你怎麽了?”李夢怡看着我這張苦瓜臉。

“沒事啦!你看,就是不小心踩到石頭了,把腳弄得不舒服。”我說着挪開腳,指着罪魁禍首的‘石頭’。

“啊,靈悅這好像不是石塊,是銀子。”李夢怡驚喜的說着,蹲下身子将銀子拾起來。“靈悅,你看,多謝老天爺給咱倆。你知道嗎?剛才我正苦想着,來這裏填飽肚子上哪裏去找付錢的銀子,誰知道銀子自動找我們。呵呵,對不起銀子的失主。”

我這才反應過來,對額,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在填飽肚子之前,還沒需要人民币,我也高興地說:“真是天意,老天也應該幫我們,誰叫他把我們弄到這兒來的,我都還不知道是漢、唐、宋……哪個朝代,就該給我點兒銀子。”說着我看着李夢怡手中的銀子假裝一臉愧疚道:“夢夢,我們先在這裏對銀子的主人說聲對不起了,拾金不昧的精神暫時不發揚了。”

“對不起額!”李夢怡也附和着,也作了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

咱倆的肚子在‘咕咕’叫個不停,這時一陣香味兒飄來,我和夢怡順着香味方向望去,吞了吞口水道:“好香啊!走咱倆現在最要緊的事就是解決溫飽問題。”

“恩,靈悅,我們快點走,我現在餓的連一頭牛也吃得下去了。”

“好”我們尋着香味跑去,便聽到一婦女吆喝聲。

“賣包子,饅頭,香噴噴的剛出籠的包子和饅頭,還有這香噴噴的燒餅喲!大家快來買喲!”聽到這聲音,肚子叫的更歡了。攤前現在還沒幾個人,攤主卻一直熱情的吆喝,一看到這白白的,熱氣騰騰,散發着香味的食物,我吞了吞口水連忙叫道:“大嬸,給咱倆一人兩個包子,兩個饅頭,兩個燒餅。”一口氣說完,大嬸卻用懷疑的眼光看着我,又試探性的問我道:“姑娘,你确定嗎?”

“呵呵,大神别問這麽多了,我們這要拿回家。”李夢怡溫柔且壓抑着聲音說着。

大嬸連忙打包,李夢怡附在我耳邊小聲說:“不用這麽急要這麽多吧!待會兒其它地方還有許多吃的。”

“夢夢呀,現在咱倆的肚子餓了,更何況我們也不知道這銀子能買多少東西,而且今晚還要找地方睡覺,這銀子夠不夠都是問題。”我小聲回答道。

李夢怡點着頭道:“也對額。”

“兩位姑娘,這些已經包好了,一共是十二文錢。”大嬸熱情的把用紙包好的食物遞給我們。

李夢怡将銀子給她,大嬸卻有些爲難的說:“姑娘,你們有零的嗎?我做這小買賣沒法給你找零。”

“沒事,大嬸你現在去哪個鋪裏換些碎銀吧!我們就在這兒等你。”我咬了一口包子說道,真是美味啊。

“額,可是我的攤需要照看。”大嬸爲難的說。

“放心,我們暫時給你照看一下。”李夢怡也咬了一大口說道。話音剛落,大嬸像一陣風一樣跑去了對面的鋪子。

“靈悅,我以前不喜歡吃包子想不到今天吃起來這麽香啊!”李夢怡滿足道,一個包子就這樣被解決了。

“那當然,當一個人最餓的時候什麽都是沒事,況且這古代的面粉是正宗無污染、無農藥,自然生長,面粉也沒有增白劑,當然特别香了。”說着我也解決一個包子下肚,卻未發現路邊的行人都用一樣的眼光看着我倆。

“這兩位女子,看這裝扮應該是家境不錯的女兒家吧!可這吃相,還有……”幾個人議論着。

我怎麽感覺不對呀,大家看我們的眼神真的不對,好古怪的眼神。我和李夢怡相互對視用眼神傳遞話語。

“夢夢,是不是我們臉上有東西,還是哪裏做的不對?你看這些行人把我們當成異類來看了。”

“不會吧!我敢确定以及肯定臉上絕對絕對沒有髒東西!剛才我記得很清楚,在到鎮上之前洗得幹幹淨淨的。”李夢怡看了看我的臉,沒什麽異樣,點着頭。

“難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這裏的人?”夢夢的眼神一驚。

我搖了搖頭“不可能會知道,對了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啊!”李夢怡眨着眼。

我指了指我們手中的食物,又指了指我們這身裝扮。“你看我們這一身裝扮,這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的服飾,你又看咱倆的吃相,是不是不符合啊。我們要注意形象。”

李夢怡認同我的看法,點着頭,連忙将手中的食物背在背後,對大家微笑。

“你們都是來買包子的嗎?”大嬸高興地問着,出現在衆人面前。行人皆搖着頭,各自散去繼續幹着自己的事。

“兩位姑娘,這是給你們的碎銀子。”大嬸說着把一些碎銀和銅闆放在夢怡手中。

“謝謝大嬸,你的包子真好吃,待會兒會有許多人來買光的。”我微笑着扯了扯夢怡的袖子。一藍一綠兩位女子一起揮手道:“大嬸,拜拜!”然後消失在人群中,搞得這位大嬸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什麽是拜拜呀?看她們揮手離開,應該是再見的意思吧。”大嬸搖了搖頭繼續熱情的吆喝。

“靈悅,我好累呀!古代不是有客棧嗎?我們找家先歇歇腳吧!”李夢怡一手錘着雙腿,一手拿着食物。

“好啊,我也好累!真懷念一張大床擺在眼前。”說着一張大床在我的眼前飄來飄去。我搖了搖頭又道:“夢夢,你看前面不是有家客棧嗎?我們身上的錢應該能用幾天吧!”說着用手摸了摸袖子裏用帕子包好的碎銀。

“恩恩,應該能把!哎呀,别愁那些了,先解決先前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找地方睡覺。”李夢怡打着呵欠。古代的大街,天一黑,街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了。

“兩位姑娘,請問是打尖還是住店的?”剛進門檻就有一位瘦小的十五六歲的店小二熱情迎接。恩,不錯,服務态度還行。

“你笨耶,天都黑了,來這客棧裏當然是住店了。”李夢怡無奈的朝我搖了搖頭。

“小二,來一件客房,這一晚多少錢?”我問道。

“額,這位姑娘,本店一晚,收三十文。如需要洗具則另加五文。”店小二畢恭畢敬回答道。反正我也不懂這到底是便宜還是貴,從袖口摸出一個碎銀交給他道:“給我們間客房,再準備一桶熱水。”

店小二點了點頭道:“客觀請跟我來。”點着一盞油燈帶我們來到一間客房。推門而進,小二将桌上的油燈點亮道:“客官,小的這就準備熱水。”借着燈看到陳設簡單,一桌四凳。李夢怡将食物放在桌上,跳到深藍色棉布的床上,展開四肢道:“好舒服啊,靈悅,還是床鋪舒服。”

我也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道:“恩恩,好舒服。”

李夢怡突然歎了口氣聲音有些哽咽道:“靈悅,我想爸媽還有他了,我害怕回不去了。”聽了夢夢的話後,我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

“夢夢,我覺得老天爺不會無緣無故将我們帶到這裏的,一定是有原因的,也許是我們與這裏有瓜葛需要解決吧!解決完了也許就會回去。”

“可是,靈悅,我不……”李夢怡的話還未說完,我拉着她的手給她一個放心且安慰的眼神。

“既來之,則安之。”正在這時聽到外面的敲門聲。

我警惕道:“是誰?有何事?”

“兩位姑娘熱水準備好了。”門外店小二的聲音響起,不錯辦事效率高。

“好,進來吧!”我坐起身,順便把李夢怡也扯起來,洗了熱水澡後,我和夢夢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夜深了,聽到遠處有一些蟲鳴,稀稀疏疏的燈光亮着,客棧的店小二打着盹兒坐在櫃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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