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哭紅了眼睛,有些人不忍再看這一幕,别過了頭去默默流淚傷心!
夜玲珑上前去拉她,哭着說道:“你别這樣,大哥會走的不安心的!”
“把雲漠還給我、把我的兒子還給我……。”夜夫人死都不放手,她等了這麽多天就是在等這一刻,她似乎還傻傻的以爲隻要沒有看見他的屍體,他還是會有機會活着回來的,但今日他的屍身被擡回來了,她的夢也跟在碎了……。
“雲漠……你睜開眼睛看看娘啊……”夜夫人悲痛欲絕,她的兒子就這麽沒有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悲傷中,大家都神色沉重的将目光放在那口上等南山檀木的棺材上,這裏面就躺着夜雲漠!
“娘……你别這樣……”夜玲珑也泣不成聲,平日裏的嬌縱樣子都被悲傷所掩蓋了。
“夫人,你讓雲漠回府吧!”夜将軍這時也走了過來,擡袖抹去臉上的淚低啞說着,随後去扶着已經站不穩的夜夫人。
一群人擡着夜雲漠的棺材進府,大家都尾随其後,隻有尹伊水一直站在原地瞧着那口躺有自己丈夫的棺材神色凝滞!
“大嫂……”夜玲珑進門時喊了她一聲,站在她身側的丫鬟才扶着她步入了府内,在衆人眼裏,她的呆楞都會以爲她是傷心過度,或是難以接受自己的丈夫已經死了的事實,但真相是如何沒有人知道……
早已布置妥當的廳内一直就差夜雲漠的這口棺材,如今它回來了,屬于這個男人的葬禮也正式開始了!
前來吊禮的人都一個一個有序的上前鞠躬上香,每一個人的嘴裏都隻有一句“節哀順變”,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
廳堂中的氣氛低沉的令人難以喘息,大家前來吊禮之後都相繼離開,夜夫人的哭聲一刻都沒有停止過,而夜玲珑也是沉默的流淚,眼裏的悲傷滿滿的無法裝載……
就在葬禮繼續進行時,外面響起了管家的喊聲,使得衆人全都将視線轉移到了門口……。
“辰王妃到!”
話聲剛起,投射而來的目光中有震驚、有平靜、有憤怒、有怨恨……
尹伊水抓着冥紙的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縱使纖長的指甲陷入掌心她也毫無所知!
她恨這個女人,是她破壞了她的一生,是她間接害死了自己的丈夫的!
“王妃娘娘……”大家都對她行禮,但她卻一點表情都沒有。從她踏入大門的那一刻她的眼中隻有那口棺材……
心之所累她無法說出口,心之所傷令她絕世容顔憔悴!
今日她一身白色喪服,腰系黑色緞帶,一肩青絲随意捥了一個發髻,黑亮的發上沒有任何首飾做點綴。她的普通、她的簡單卻絲毫不減她的美豔,她越是如此,越是凸顯了她是不屬凡塵的仙子!
傾城一步一步朝雲漠的棺材走去,強忍着眼中将要流淌下來的淚水。她望着前處在心裏說:雲漠,我來了,我來看你了……
如果這一生她和他無法在一起已成事實,那麽來生吧!
“開棺!”傾城走到廳堂内,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要他們把棺材打開!
“你到底要幹什麽?!”夜玲珑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朝她吼道,眼裏的悲傷夾雜了怒焰!
傾城沒有看她,擡起素白的柔荑撫上躺有雲漠的棺材,她又說了一遍:“開棺!”
輕淺的聲音冷冷清清,通透的撞擊每一個人的心房!
“夜傾城,你别太過分!”夜玲珑此刻是真的怒了,她噙着眼淚怒瞪她。
在場的賓客也算識趣,見氣氛不對勁了,都紛紛找着借口離開,要知道眼前的絕美女子的身份可是不簡單的,如今在這皇城之中有誰敢得罪辰王的?即使今日那冷王沒有一同前來,但藏匿在暗處的暗衛定是不少,這一點那些混迹朝堂的人心裏都知道!
當賓客一個個找着理由離開後, 夜将軍一邊要客氣的和他們打招呼,一邊還要控制好廳堂内的火藥味擴散開來。
“王妃娘娘,你就讓雲漠好好安息吧!”夜将軍也走了上來說着,幾日不見他老了很多,鬓角的發都染了白色。
“把它打開!”傾城置若罔聞,今日她一定要看雲漠一眼,一定要親自确認躺在裏面的人是不是雲漠……
“夜傾城,你以爲你誰,大哥就是被你害死的,你這個害人精!”夜玲珑吼着,淚水滑下眼眶,可她還是繼續罵道:“若不是你,他就不會去臨潼關,就不會死的那麽慘!都是你、都是你……”
夜玲珑的情緒有些失控,她說着說着上前抓住了傾城的手臂搖晃她的人,心裏的悲傷和憤怒全都交織在了一起!
傾城被她搖得心頭更痛,腹中的絞痛也随之而來,使得她眼裏的淚水來不及控制的滑下,可她還是抿着唇承受着身心的折磨……。
“把它打開!”傾城也吼了出來,一種嘶啞的聲線讓人不敢違背她的意願!
從辰王府跟随她出來的幾名侍衛立即上前,可他們才靠近棺材,尹伊水和夜夫人也上前阻止了!
“不準碰他!”尹伊水喊道,眼裏的恨不加掩飾!
傾城的心頭一怔,她凝視眼前的女子,心裏有一瞬間被針紮了一下,疼痛來襲卻又消失的很快!
“你有什麽資格碰他?你有什麽資格碰他!”尹伊水終于爆發了,她朝她一步步逼近,強勢的氣焰讓廳内的人全都傻了眼!
傾城赫然睜大了瞳孔,心中的痛在擴大!她反問自己:是啊,你有什麽資格?
從她嫁給慕容絕開始,從雲漠娶了眼前這個女人開始,他們之間都失去了彼此擁有對方的資格!
淚水毫無預警的肆意流下,她多麽想要大聲的回答她一個理由,可她找不到了,更是沒有了資格……
尹伊水見她如此,心裏絲毫沒有快感,她要她更痛苦,更悲傷、甚至是絕望!
“夜傾城,你知道他在娶我當晚是喊着誰的名字嗎?”尹伊水竟然彎起了嘴角,自嘲的笑意中摻雜了悲涼,她的目光是落在了身側的棺材上的,她也像剛才傾城輕撫棺體的模樣一樣深情凝視着,然後又說:“他喊的是你的名字,他壓在我身上卻是喊你的名字,我才是他的妻,可他卻叫着你的名字!”尹伊水視線瞥向了傾城,突然的叫嚣的帶着恨和妒忌的!
她這一輩子最恨的人就是眼前的女人,是她讓她成爲了替身,甚至連做一個替身的資格都沒有!
傾城的心頭大怔了一下,腳下步伐踉跄,可她還是死死抓住了棺材的邊沿口!
“怎麽?你傷心啊!還是吃驚你口口聲聲喊得大哥卻想着和你苟合,你們都是賤人,該死的賤人!”尹伊水繼續喊道,睜着一雙赤紅染淚的眼眸無視廳内所有人的震驚目光!
“伊水……。你冷靜些,小心動了胎氣!”夜夫人哽咽着嗓音上前說着,想要去扶她太過激動而打顫的身體,卻被她冷冷一揮手臂拒絕了!
“别碰我!你們都讓我惡心!”尹伊水叫嚣道瞧着眼前的夜夫人說道:“你想讓我替你們夜家傳宗接代嗎?你們别妄想了,這個孩子我不會讓它出生的!”
“不!”廳内的人都叫了起來,傾城驚恐的瞧着她,不敢相信這個女人剛才說的話!
而夜夫人更是如此,她慌亂的眸光在她身上及肚子上流轉,如今她身體裏懷着的可是雲漠最後的一滴骨血,她不能失去!
“大嫂……”夜玲珑也喊了她一聲,很害怕此刻的尹伊水真的作出傷害肚裏孩子的事情。
“伊水……伊水,娘求你、求你别傷這個孩子!”夜夫人抓着她的手臂求道,哭着跪在了她的面前。
可尹伊水卻無動于衷,她又看着傾城,将她的痛苦全都看在了眼裏。
“怎麽?你也心痛嗎?你也很在意這個孩子嗎?”尹伊水用力抽出了夜夫人抓着她的手臂朝傾城走去,站在她的面前又道:“你越是在意我就越要毀掉它,我要夜雲漠斷子絕孫!”
“不!”夜夫人瞳眸睜大的驚叫着,一口氣沒有提上來,跪在地上的身子便軟了下去!
“娘!(夫人)”兩父女着急的喊着,上去比扶她。但尹伊水卻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此時此刻她将全部的視線全都落在了傾城身上,看着她瞳眸的瑟縮、看着她身體的顫抖、看着她眼裏的驚慌,她的心裏才有那麽一點點的好受!
“要怎麽樣……你才能不傷它……”傾城軟下了聲線,哽咽的聲音是她在忍住心裏的漲疼及慌張!
她不能讓雲漠的孩子有危險,她要讓那孩子平安的活下來!
【票票票票票票,大家要給力呀~~啊啊,秋風過啊秋風過,幕幕真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