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一天,一個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日子,剛過了下班的時間,天空中就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雨水很大,讓室外的能見度極低,甚至不足二百米。
吳明正開車趕往回家的路上,這樣的鬼天氣讓他心情有幾分煩躁,他不喜歡下雨,因爲一到下雨的天氣,邱雪的心情就會尤其郁悶。上一次的車禍似乎在她的心裏留下了陰影,她總是悶悶不樂,在陰雨天氣時更是如此。
趕到家中時,吳明按動了幾次門鈴,可是卻始終無人開門。他的心中出現了一抹的擔心,于是,吳明趕快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屋内的一切都很正常,可是唯獨不見了邱雪,這會兒的吳明更是緊張,他喊着她的名字,在各個房間内尋找着邱雪,終于,在一個衛生間的角落裏,吳明發現了邱雪。
隻見,邱雪正蹲坐在角落裏,雙手抱着膝蓋,并把頭部埋進了雙臂的内側,好像是一個被遺棄了的孩子。
見到這樣的邱雪,吳明既小心翼翼又迅速地走了過去,他蹲下身子,溫柔地問道:“怎麽了?坐在這裏做什麽?是不是下雨天心情又不好了?”
這是吳明的猜測,每到下雨天邱雪都會這樣,不過躲在廁所的角落裏,這還是頭一次。
話音落下,吳明引導着邱雪慢慢地擡起頭來,可是,這一擡頭不要緊,吳明瞬間被邱雪臉蛋吓得驚在了那裏。
因爲就在邱雪臉部的另一側,一條深深的傷疤出現在了他的臉頰上,那是一條新的傷口,一厘米多長,現在還在留着血,傷疤下處的臉蛋已經被染成了紅色。
“怎麽弄的?”吳明相當緊張,他趕緊跑去儲藏室,拿着紗布和創口貼。
原來,就在幾分鍾前,邱雪的心情因爲陰雨的天氣而尤其煩躁,她想要喝一杯咖啡緩解一下抑郁的心情,于是,他便跑去廚房,準備現磨一些咖啡豆。可是誰成想,因爲她的着急,一個不小心,邱雪摔倒在了地上,同時,她的臉頰重重地撞在了吧台的三角處,瞬間,她感覺眼前一黑,臉蛋處是火熱的疼痛。
因爲這次撞擊,邱雪出現了短暫的昏迷,當她從那幾秒鍾的昏迷中清醒過來時,她似乎恢複了那一段已經失去了的記憶,也就是幾個月前的那起車禍。
邱雪終于想起來了,那一天,她和石海瑤在超速行駛,一輛越野車已更快的速度超過了她們,突然,就在那輛越野車剛剛超過二人并回到同一條車道上時,它的尾燈瞬間亮起了紅色,越野車似乎在故意急刹車。此時,邱雪來不及反應,她趕緊向左打滿了方向盤,并用力地踩着刹車,然而,一切都已爲時太晚,邱雪看見一輛大貨車從對側車道駛來,接着便是一聲巨大的撞擊聲,随後,就是和剛剛撞擊吧台時的狀态一樣,眼前一片的漆黑,隻不過那次昏迷的時間更長一些。
此時想起這段回憶,邱雪并沒有多少興奮之感,因爲她的臉蛋很疼。邱雪無意抹了一下疼痛處,才發現那裏滿是鮮血。她有一些驚慌了,趕緊跑到了廁所,看看臉頰處究竟發生了什麽。
然而那一刻,邱雪吓壞了,因爲在她臉上疼痛的位置,又是一道深深的傷疤,此時,她看着臉上留下的血,又看了看另一側臉上那還沒有下去的疤痕,邱雪感覺到了無比的絕望,再加上剛剛回憶起那恐怖的一刻,所以邱雪越來越感無助。最後,邱雪躲在了廁所的角落裏,抱着自己的腦袋,傷心地哭了出來,她不知道爲什麽,老天要一次次地折磨她,傷害她身體上最寶貴的部位。
也是在此時,吳明按響了門鈴,可是邱雪卻無心理會,絕望的她根本不想理睬任何人。
見到這樣的邱雪,吳明尤其心痛,他給她貼上了創口貼,然後便背起她,跑向了車内,奔着醫院開去。
邱雪的皮膚易留疤痕,邱雪知道,吳明也知道,當初吳明在籃球場上把邱雪撞倒在地後,二人就已經知道了這一點,不過好在那一次的疤痕是在腿上,可是現在,兩次意外都在邱雪的臉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它們分别落在了邱雪左右的臉蛋,尤其明顯。看着邱雪臉上那道傷痕,吳明知道,它們有可能永遠也下不去了,想到這裏,吳明的痛從心來。
當二人從醫院走出來時,邱雪一句話也沒有說,直到走進轎車,邱雪才發出了第一句聲音。
“我想起來了。”
“什麽?”吳明把頭轉了過來,他似乎并沒有聽清她說出的那句話。
“我想起來了,那天的車禍,我想起來了。”邱雪的雙眸望着吳明的雙眼,她的眼神既絕望,又可憐。
“它是怎麽發生的?”吳明将車熄滅,等待着邱雪講出那天的故事。
七八分鍾後,故事講完,邱雪已趴在了吳明的懷中,她的淚水一滴一滴,不停地往外流。這時的她終于将心中的壓抑釋放,同時她也明白,自己的臉蛋也許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美麗。
此時,窗外又下起了大雨,吳明并沒有啓動汽車,而是緊緊地抱着邱雪,不停地撫摸着她的後腦與背部。同時,吳明的劍眉倒立,雙眼惡狠狠地看着車外的遠方。
在吳明看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由宋強偉而起,根據邱雪的描述,吳明已經基本可以确定,那場車禍絕對不是意外,而是由宋強偉所爲。也正是因爲他的這個猜測,所以吳明明白,邱雪之所以會從一個活潑開朗的少女變成今天的這個樣子,也全部是由宋強偉一手造成。
因此,他的心中開始對宋強偉産生了憎恨,發自内心的憎恨。
“放心吧,邱雪,我會照顧好你一輩子的,也絕對不會讓那個把你害成這樣的人好過。”吳明恨恨地咬着牙齒,從牙縫中擠出了這一句話。他不允許别人傷害他的女人。
你是我的女人,所以隻有我能讓你流淚,其他的人絕對不能。即使我曾經做過讓你傷心的事,甚至是讓你傷心到了極點,因爲你是我的女人。但是,别人絕對不可以來傷害你,我的女人隻有我能傷,其他人若敢動你半下,我便會讓他死無丈生之地,因爲,你是我的女人。
這,也許就是吳明的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