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O是做什麽工作的,是把握公司大方向的,說白了,就是一條船的船長,他要通過自己的能力帶領這條船選擇正确的方向,或者在大風大浪時找到正确的方式度過。而不是和其他劃槳的人一起劃槳。你們懂不懂呀?”李峰怒道。
“公司現在需要程序員,而我又沒有其他的事情可做,我幫助他們編編程,難道還有錯了?”夏暮晨不解地問道。
“對于一個公司的CEO來說,永遠都不可能沒有工作去做,你要麽爲公司的未來做好充足的準備,要麽從宏觀上來探尋公司問題的解決辦法,而不是幫助技術部門去做他們應該負責的編程工作。你覺得一個國家的首腦不去爲國家未來的大政方針做決策,而隻是關心某一個人的幸福安慰,這樣對嗎?你覺得一座城市的市長不爲這座城市的未來出謀劃策,而是幫着一個小販賣菜,這樣正确嗎?”李峰質問道。
“怎麽就不對了?”李天成反問着。
“呵呵,如果你們真的是這麽認爲的話,那麽這家公司早晚會被你們給弄黃了。一個國家有太多的人處于貧困,作爲這個國家的元首,他永遠都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活得富裕,即使他今天幫助了張三,那麽李四呢,王五呢…你們覺得他能幫得過來嗎?國家從來都不是這麽治理的,如果某個國家的領導人不去爲一國的宏觀發展出謀劃策,而隻是做這些雜七雜八的小事,那麽,要麽是他的能力不行,要麽就是他在作秀。一個公司也是一樣,CEO從來不是要做一些看似很重要的小事的,而是要洞見别人所不能洞見的未來,解決别人所不能解決的問題。如果做不到這一點,那麽你也帶領不好一家公司。”李峰瞪着夏暮晨,滿臉的怒氣。
“你的意思是,我幫着他們編程是在做一件毫無意義的工作喽?”夏暮晨問道。
“對于《創業者》來說有沒有意義我不知道,但是,對于創夢四海來說,我認爲沒有多大的意義。”李峰給出了結論。
“那你說說吧,我應該做什麽?”夏暮晨也有些生氣了,他質問着李峰。
“你是CEO,我又不是,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你自己不去思考,還反過來問我?真有意思!”李峰撇着嘴,有些諷刺的口吻。
“你說了呀,我這個CEO做得不稱職。那我現在想要請教請教了,你說說我該怎麽做才能稱職吧?”夏暮晨冷笑地問道。
“還是那個比喻,一個國家的元首做得不夠稱職,老百姓會知道,也可以提出反對的意見,但是,你見過哪個國家元首親自去問老百姓自己應該怎麽做,不該做什麽的。如果老百姓能給他答複,那麽國家爲什麽要讓他去做元首呢?”李峰一臉蔑視的神情。
“好,我做的不稱職,但是你認爲你做的就稱職嗎?”夏暮晨反問道。
“我沒有什麽稱不稱職的,如果我的工作我沒做到位,或者我耽誤我的工作了,你們可以說我不稱職。但是,現在沒有屬于我的工作,所以,你們沒有評價我的标準。”
“嘿嘿,可笑了,作爲公司的創始人之一,你不應該同樣要爲公司未來的發展出謀劃策嗎?”看着整天什麽都不做的李峰,不但不承認自己的錯誤,還處處看别人不順眼,李天成有些按捺不住了。
“我再說一遍,這是CEO應該去想去做的事情,這是他的職責,不是我的。”李峰一字一句地說道。
“夏暮晨做的稱不稱職我不知道,這不是現在能判斷的,它需要時間來給出答案。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夏暮晨在爲這家公司的發展而努力着,也爲這個公司的未來操着心。可是你呢?整天什麽也不做,還好意思看别人不順眼,你自己認爲你這樣做對嗎?”李天成質問道。
“什麽叫‘對嗎’?隻有失敗者才看‘對錯’,成功之士隻看‘利弊’。所以,請别問我我做的事對不對,OK?”李峰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呵呵,就你這天天隻知道泡夜店的行爲,還敢自拟成功人士?真不知道你到底要不要臉。”李天成冷笑地諷刺道。
“你他媽說誰不要臉呢?”李峰瞪着李天成,滿臉的憤怒,他最讨厭别人罵自己不要臉了。
“說誰誰心裏明白。”李天成也怒視着李峰。
“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李峰指着李天成,往前邁着步,一副要出手的樣子。
“你倆現在都給我閉嘴,李天成你先出去,我和李峰單獨談一談。”看着李峰和李天成有些要動手的樣子,夏暮晨趕緊推開了李峰,他不想事态進一步惡化。
“我爲什麽要出去。”李天成嚷嚷着,一臉的不服氣。
“你他媽的别走。”李峰也不肯讓步。
“你們他媽的今天是想讓這家公司黃掉還是想繼續經營下去,如果你們說不想幹了,那我們今天就散。”夏暮晨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被夏暮晨這麽一摔,李峰和李天CD安靜了下來。
看着二人都沉默了,夏暮晨鄭重地說道:“說句實話,引起我們今天吵架的這件事其實真的不大,你們覺得我們應該因爲這件小事而如此争吵,甚至大打出手嗎?我知道,李天成你心中有氣,認爲自己天天忙得要死,可是李峰卻整天泡在夜店,所以你心中有些不滿。但是這件事完全可以好好去說,犯不着說話如此刻薄吧。還有李峰,如果換做是你,天天忙來忙去,可是其他的創業夥伴卻什麽都不做,你心裏會感到舒服嗎?”夏暮晨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想,我們當初聚在一起創業,應該不是爲了今天這樣的吵架吧?”
夏暮晨看着二人,接着說道:“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的責任最大,正如李峰剛剛所說的那樣,作爲這家公司的CEO,有很多事情我都沒有考慮到,所以才導緻了今天這件事的發生。首先,我沒有給公司長遠的發展出好謀,劃好策,選好路。因此才導緻了李峰沒有适當的事情去做。其次,我沒有從公司的大局出發,在李峰由于無事可做而去夜店的情況下,沒有及時地給予糾正,相反,還選擇了這種不正确的方式來處理。說句實話,我覺得我這個CEO做的挺失敗的,公司才剛剛成立幾個月就鬧了這麽大的矛盾。不過,大家都是第一次創業,所有的事都在摸索中,所以犯一些錯誤都是正常的。我認爲最關鍵的事不是我們是否犯了錯誤,而是當我們其中的任何一個人犯了錯誤後,其他的人是否能給予提醒,或者給出及時的糾正。而不是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再争吵一頓。如果以後所有的事情都像今天這樣解決,那麽我們早晚會散掉,不用其他的競争對手打垮我們,我們自己就把自己給毀掉了。”
夏暮晨看了看二人,又停了幾秒後說道:“我想,我們都不希望這家公司就此倒下吧?李天成,當初是你提出要和我一起創業的,我們一起做過黑茶,那時我們就希望有一家這樣的公司,可以實現自己的創業夢想,甚至可以改變整個世界,所以,在我們找到了合适的項目之後,你義無反顧地辭掉了工作,我想你不希望這家公司在還沒有成功之前就因爲我們内部的不團結而走向滅亡吧?李峰,你爲了這家公司和你父親大吵了一架,你和我說過,所有人都認爲你就是一個沒用的花花公子,隻有我看到了你的優點,你也和我說過你要證明給你的父親,告訴他‘他是錯的’。所以你放棄了你父親已經給你鋪好的道路,所以你要靠自己打出一片天地。我想,你說過的這些話現在應該沒有忘記吧。可是呢?我知道,想要一下子改變放縱的習慣根本不可能。但是,我們是不是也應該稍微地刻制一下?是不是不應該和過去一樣的堕落?你說的對,我這個CEO做的很不稱職,但是,這家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你也是公司的創始人之一,是不是我們應該一起讓這家公司向前發展呢?”
“我今天說了很多的話,我想,我們都應該回去好好想一想,到底公司應該怎麽發展?到底我們應該如何擺正自己的位置?到底我們應該怎樣去和自己的創業夥伴溝通?到底我們之間應該如何相處?如果我們連這些都想不明白的話,那麽這家公司可能真的就危險了。”
緊接着,夏暮晨向李天成走去,然後對他說道:“今天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吧。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我剛剛說過的話,我知道這些天爲了《創業者》的研發,你一直都挺累的,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想一想我們的未來。”說着,夏暮晨摟着李天成走出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