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過了幾天,夏暮晨等人焦急地等待着劉鵬飛的消息,但是這邊卻始終沒有回信。此時,夏暮晨判斷,這次與風險投資的會面可能已經宣告了失敗,他們不得不再去尋找新的投資人。
雖然已經知道了劉鵬飛不可能投資自己的公司,但是,夏暮晨卻始終沒有弄明白,劉鵬飛否定創夢四海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是産品?是市場?還是其它什麽原因?如果是産品不好,那麽爲什麽劉鵬飛連一個關于産品的問題都沒有問呢?如果是市場的問題,可是雙方都沒有真正做過市場的調研,根本無法得出市場的好壞啊。如果是其他,那又會是哪些原因呢?
從回憶與劉鵬飛的對話來分析,夏暮晨認爲,劉鵬飛否定創夢四海肯定另有原因。
夏暮晨想要知道劉鵬飛到底爲什麽不認可自己的公司,既然已經确定劉鵬飛不會投自己了,那麽就可以直接向他咨詢原因了。
于是,夏暮晨找來了李峰,和他一起商量對策。
“劉總到現在也沒有打來電話吧?”
“哪個劉總?”李峰還沒有弄懂夏暮晨的意思,他似乎已經淡忘了公司還在等待風險投資人回複的消息。
“還能哪個劉總,劉鵬飛呗。”夏暮晨一臉的無奈。
“哦!你說他呀,沒有,我估計他應該不想投資我們公司了吧。”李峰撇了撇嘴說道。
“嗯,我也是這麽認爲的,否則不可能這麽多天都沒有打來電話。”夏暮晨背靠在椅子上,微微地點了點頭,表示與李峰有着同樣的觀點。
“用不用我給他打一個電話,問一問他到底投不投資?”李峰還沒有弄懂夏暮晨的意思,他以爲夏暮晨是想讓他打電話确認一下劉鵬飛是否還有投資的意向。
“我是想讓你給他打一個電話,但是,這個電話的主要目的不是爲了确定他是否想要投資咱們。”
“哦?那是爲了什麽?”
“既然你我都認爲劉鵬飛已經否定了我們的公司,這就說明他投資我們的可能性幾乎爲零了。我希望你去問一問他,否定我們的理由究竟是什麽。這些天我想了想,我不認爲他是對我們的産品不認可,但是,我卻始終猜不透他的心思。既然他不會投我們了,那麽咱們就直接問一問。因爲他的理由很有可能關乎到我們公司今後是否能夠招到其他的投資人,我想,他認爲有問題的地方,其他投資人可能也會覺得有問題。”
“好,那我這就給他打個電話。”李峰剛拿出手機,又停頓了一下,說道:“還有一件事我是不是也要找他幫一幫忙。”
“什麽事?”夏暮晨問道。
“找風投。”李峰認爲,既然劉鵬飛已經不可能投資創夢四海了,那麽就等于這次與風投的會面徹底宣告了失敗。不過,公司還是要繼續尋找其他投資人的。既然劉鵬飛是做風投的,那麽他就一定認識不少的風險投資人,雖然他不願意投資自己的公司,但是不見得别人就不願意投。何不利用這個資源去尋找更多更廣的資源呢。
聽見了李峰的話,夏暮晨沉默了半秒,然後點了點頭,高興地說道:“對,還是你想得周全,我們可以利用他認識更多的投資人,雖然做不成一起創業的夥伴,但是還可以利用一下他的資源嘛。”
“好,那我這就給他打個電話,完成這兩件事。”
“嗯,好。”
得到了夏暮晨的同意後,李峰便撥通了劉鵬飛的電話。
電話大約響了三四聲左右的樣子,劉鵬飛接通了電話,道:“喂,李峰呀。”
“是啊,劉總,怎麽樣,最近忙不忙呀?”李峰寒暄道。
“哎,做我們這一行的哪有什麽空閑的時間呀。”
“哈哈,這兩天我們也忙着公司的事,所以一直沒有給你打電話,怎麽樣?你回去之後有沒有看我們公司的商業計劃書呀?”雖然李峰的目的并不是咨詢劉鵬飛的投資意願,但是一些問題還是要象征性地問一下的。
劉鵬飛是沒有想到李峰會打來電話的,很多初創企業在會見風險投資後都不會主動打回電話,原因很簡單,因爲他們不自信這些風險投資人會投資自己,既然投資人不主動聯系自己,那麽自己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找投資人了。尤其是像創夢四海這樣第一次創業的團隊更是不知道經常與重要投資人保持聯系的重要性。因此,接到李峰的電話後,劉鵬飛還是頗感意外的。雖然如此,但是劉鵬飛也接觸過不少的創業者,他知道應該如何應付這些“死纏爛打”的團隊。“當然,在飛機上我就看了。”劉鵬飛敷衍道。
“是嘛!”李峰裝作興奮的語氣,道:“那你覺得我們公司的項目怎麽樣呀?”
“整體來說還是不錯的,不過,貴公司的産品卻不符合我們公司的投資文化,所以,很抱歉,我們可能不能投資你們了。”劉鵬飛的語氣頗爲爲難。
“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能投資我們。沒事,即使不能成爲合作的夥伴,咱們還是朋友,以後有什麽難處,我還得麻煩劉總您呀。”李峰的語氣非常淡定,因爲他早已經猜到了結果。
“哈哈,那是,那是,不能投資你的公司也是我們的遺憾,不過你放心,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助,我也一定會盡力。”
李峰等的就是劉鵬飛的這句話,于是他馬上說道:“劉總,說句實話,我現在就需要麻煩您一件事。”
“哦?什麽事?”劉鵬飛的那句話本來就是一句禮貌性的承諾,他沒有想到李峰竟然馬上有事情求助于自己。
“其實,你離開的那天我和我們的CEO夏總就已經猜到你不可能投資我們了。不過爲了能抓住最後一絲希望,我們還是決定等一等。既然現在我們已經得到了否定的答複,我就想直接向您了解一下,我們的公司到底都存在哪些毛病?這也是夏總委托我真誠地向您咨詢的問題,像我們這樣第一次創業的團隊,肯定會有一些做得不好的地方,這是在所難免的,這并不危險,危險的是我們根本不知道我們錯在了哪裏。我想,既然有機會和劉總介紹我們公司的産品,就再麻煩麻煩您給我們一些指點,讓我們有改正的方向。”李峰的話非常誠懇,也非常謙虛,他沒有像一些創業者那麽自大,而是以一個初學者的口吻向“長者”去請教。
雖然劉鵬飛也遇到過這樣的向自己咨詢的創業者,然而,這樣的人并不多。因此,聽見了李峰的請求後,他還是暗暗地點了點頭,從心底認可了這支創業團隊。不過,劉鵬飛卻不能馬上給出自己的建議,原因很簡單,他會見的創業團隊實在太多了,現在的他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到底是因爲哪些方面的原因而否定了創夢四海這家公司。可是,他又不能實話實說,因爲這樣就顯得他太不重視李峰的公司了。
劉鵬飛停頓了半秒,一邊努力地回憶着那天的對話,一邊拖延着時間道:“哈哈,沒想到你們這幾個年輕人竟然這麽有心,還特意打來電話向我請教自己公司的不足。”
“是啊,劉總,您見過的創業公司多,懂的也比我們多。我們是難得得到你的指點,怎麽可能不好好利用這樣的機會呢?”
“哎,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已經不多了。現在的創業者大多數都很自大呀。”
“有些自信是必須的,不過遇見了‘智者’還是要謙虛的,你說是不是。”
“好了,不用擡舉我了,那我就跟你說一說吧,你們也好改一改。”
“好,劉總,您說,我在這邊記下來。”說着,李峰拿起桌子上的筆和紙,準備着做一下記錄。
“我想貴公司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建立健全财務制度,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這會導緻你們在今後的發展過程中衍生出很多其他的問題,甚至會讓你們的公司無法做大做強。對于投資人來說,一個公司的财務非常重要,産品可以‘說謊’,市場可以‘說謊’,管理人員可以‘說謊’,但是财務永遠不會‘說謊’,它會告訴投資人這家公司到底是一家什麽樣的公司,也會告訴風投這家公司的管理者們到底有沒有能力把控好這家公司。所以我建議,你們最好盡快健全财務。雖然不需要像上市公司那樣建設非常标準的财務制度,但是,必要的會計還是不能缺少的。”雖然劉鵬飛努力地回憶着那天的對話,但是他隻能想起來創夢四海沒有建設自己的财務,雖然這并不是他否定創夢四海的最重要原因,但是,此時的劉鵬飛也隻能把這件事給“小題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