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你覺得我做的事情是錯的。”

“難道不是嗎，難道我還要鼓勵你，說你做的事情是對的嗎？”李天成的面部滿是驚訝與憤怒。

“在這個世界上，若想成功，你就永遠不要去判斷一件事情是否正确，而是要去判斷這件事情是利還是弊。如果你隻停留在判斷事情的對錯上，那麽你就永遠不會獲得真正的成功。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成功人士都是隻看利弊的，即使他們知道這件事情違背了道德，違背了良知，甚至違背了自然和法律，但是，隻要這件事情對自己有利，他們就絕對會去做。那些道德、法律、良知隻是這個世界的精英們爲了壓制普通人而去發明的東西，精英們本身并不會相信，他們隻會是擺擺樣子，告訴大衆們，他們在遵守這些東西。但是，事實上，他們無時無刻不在違反着這些東西，因爲他們從不相信這些他們自己制造出來的工具真的是正确的。”曲左看着李天成，表情相當的認真。

“你是在用這些話來證明你做的事情是對的嗎？”

“不是，我做的事情是對我有利的，而不是對的。”曲左聳了聳肩。

“是嗎？哼哼。”李天成冷笑了兩聲後，接着說道：“如果你爲了金錢而做出那些不道德，甚至是違反法律和自然的事情，那麽你又如何成功，你豈不是早就被别人吐棄，或者被關進監獄了。”

“不是的，你要知道，我所說的利益并不僅僅是指金錢，而是包括權利、名譽、财富、榮譽等等一系列的東西。如果爲了金錢而損壞了自己的信譽或是名譽，那麽這本身就不是一件有利的事情，當然，趨利者也不會這麽去做。趨利者追求的是多方面有利，而非僅僅隻是某一方面。”

“那你呢，難道不是爲了金錢而損壞了自己的名譽嗎？”李天成盯着曲左，憤憤地問道。

“的确有那麽一些，但是，也并不是全部。”曲左慢慢地喝了一口礦泉水後，悠悠地說道：“在這個選擇題中，我面臨的是兩個選項。選項一，和創業夥伴創建一個偉大的項目，并成功地創立一家不錯的公司，獲得公司的股權收益，得到财富；但是，卻會失去你這份友情，并被你們公司的所有人所吐棄，甚至痛恨我一生。選項二，繼續和你保持友誼，不被你們公司所辱罵，但是，卻失去一次難得的創業機會，也許也再也找不到一個創業的機遇了。你覺得，對于我來說，哪個選項的利益更大一些呢？”

“難道，你爲了利益就可以抛棄一切嗎？”

“難道不是嗎？也許，一個人的一生中會遇到很多次的機會，但是隻有少數人會在短時間内獲得第二次機遇。如果，我們在這次的競争中失敗了，下一次，再等到何時我們才能夠再有機會獲得好的創業時機呢？所以，我們必須爲了利益而放棄道德。這，就是人性本質。”

“爲了利益違背了道德和良知，你就不怕遭到别人的辱罵和憎恨嗎？”李天成依然憤怒地質問着。

“據我所知，蘋果抄襲了施樂的圖形界面，然後又被微軟給抄襲了，Facebook是抄襲的别人的創意，QQ、微信是抄襲的國外的聊天軟件。可是，他們不但沒有遭到全世界的辱罵，而且還成功地控制了整個人類，甚至還被無數的用戶所追捧着。”曲左停頓了一下，接着說道：“在這個世界上，人們隻會相信成功者的結果，而不會相信失敗者的道德。”

“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變化這麽大，虧了我還把你當做朋友。”李天成似乎根本沒有聽進去曲左的解散，他遺憾着搖着頭，表示不敢相信。

“正是因爲我還把你當做朋友，所以今天我才會對你說了這麽多的實話，如果換做是别人，我隻會對他報以微笑，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那我要謝謝你了呗？”李天成白了曲左一眼。

“不必了，你可以回去好好想一想我說的話。三天之後，我會給你一個讓你可以獲得利益的選擇題。記住，是一個關于利弊的選擇題，而不是一個關于對錯的選擇題。”曲左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并嚴肅地提醒着。

“什麽意思？”李天成則完全沒有聽懂曲左話中的涵義。

“你現在暫時還不用知道，我隻希望，這三天你能好好想一想我所說過的話。今天，我還有其他的事情，三天之後，我再約你吧。”說着曲左便站起身來，先行離開了。

告别了曲左，李天成走在回家的馬路上，天氣寒冷，可是他卻沒有絲毫的感覺，回想着與曲左的對話，他既生氣，又好奇。本來，他認爲無論如何曲左都會對他誠懇的道歉的，可是這個曲左不但沒有絲毫的歉意，反而還說出了一大堆的大道理，好像是在教育李天成一般。

不過，曲左的話也并非完全的沒有道理，面對利弊，對錯似乎真的并非那麽重要。

回想着與曲左的對話，李天成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北京冬天的夜晚依然燈火通明，現在已經過了春節假期，忙碌的人群又回到了這座忙碌的城市，看着街道上沖沖忙忙的行人，又看了看公交車上疲憊了一天的乘客，再看看如今落魄的自己，李天成似乎有些覺悟了。

是啊，在這個世界上，每天沖沖“趕路”的人類到底要追求的是什麽？是在追求着事物的真理，還是在追尋着個人的利益。如果是前者，那麽爲什麽會有那麽多的人來到這座城市呢。北京，無論是空氣質量、交通暢通度、物價水平、住房價格，還是幸福指數，都不是最佳的居住城市，可以說居住在這裏并不是一個正确的選擇，但是，爲什麽它還吸引了這麽多的人向往？

也許，曲左說的真的是對的，人們追求的并不僅僅隻是對與錯，而是更多地在判斷着利與弊。因爲，北京有太多的優質資源吸引着人們跑來獲利，因爲來到這座城市，人們可以獲得更多的利益。

回到家中，躺在軟綿綿的床鋪上，李天成的怒氣似乎消去了許多。不過，對于曲左，他仍然不願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