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夏暮晨的解釋,李峰微微地點着頭,算是了認可他的想法。片刻之後,李峰用着疑問的語氣說道:“如果你們想要馬上獲得資金,我倒是暫時可以幫助公司解決。”
“哦?”夏暮晨與吳明不免驚訝,他們是知道李峰後來的境遇的,李建明被公安機關帶走之後,豪墅建設等于失去了主心骨,包括核心人員在内的所有公司員工都相繼離去,而債主則紛紛找上門來,他們跑到公司,拿走了所有值錢的财産,“左右逢敵”的豪墅建設在十幾天的時間内就徹底倒閉,隻留下了一棟辦公大樓空空地立在那裏。後來,那棟大樓也因爲債務的問題而被法院查封。至于李建明的私人财産,雖然夏暮晨與吳明不知道是如何處置的,但是笨想都能猜得出來,一定是被法院給凍結了。兵敗如山倒,李建明因爲曾經的失誤而傾家蕩産,即使他的資産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通過合法合規的努力掙來的,也無法幸免。這也許是中國商人最大的悲劇,如果把問題隐藏在黑暗下,你便是高高在上的企業家,一旦問題被暴漏在了陽光中,你便成爲了人人喊打的罪人,你的所有功勞将會全部被抹去,而那些罪行也将會得到放大,人人都會認爲,讓你傾家蕩産是天經地義的懲罰。所以,那些留有原罪的企業家們,活得并不安心,他們很有可能因爲東窗事發,而從億萬富翁瞬間變成傾家蕩産的階下囚,因此,他們更願意将資産向境外轉移。
“你可以幫助解決?”夏暮晨好奇地問道。
“是的,我可以幫助公司解決一部分。”李峰認真地回答說,他的眼神中沒有一絲的欺騙,也沒有任何的吹噓。事實上,這個時候的李峰不再像過去那樣浮誇,他所說的話,一定是事實。
“你的手上還有錢呢?”吳明不免問出口來,從李峰的表情上,吳明認爲,他可以操作錢數應該不低。
“不。”李峰擺了擺頭,說道:“我沒有錢,我早已經傾家蕩産了。我是說我可以幫忙解決。”
“那麽,如何解決呢?”夏暮晨進一步問道。
“我認識一個女生,她的手上有一些閑錢,可以幫助咱們公司應急使用。”李峰回答道,他的神情依舊是平淡。
“一個女生?”夏暮晨與吳明相互看了看,他們了解過去的李峰,知道他是一個花花公子,認識的女生多,泡過的妹子也不少,不過,他們卻沒有想到,現在的李峰竟然還能榜上富婆,被女生所“包養”。
顯然,夏暮晨與吳明是誤會了,他們把李峰口中的“認識”當做成了被包養。
不過,李峰卻對二人的誤解無動于衷,他淡淡地說道:“這個女生是我父親朋友的小媳婦,後來,我父親東窗事發時,她的丈夫怕受到牽連而逃亡到了海外,留下了這個女生無依無靠,那時,還是我幫她賣掉的幾百萬的房子,所以她現在才能有一大筆的閑錢無處可用。我想,把這些錢拿來暫時幫助公司應應急,應該不成問題。”
原來,夏暮晨所提到的這個女生不是别人,正是他父親的朋友候繼江的小媳婦,石海瑤。
當時,候繼江因爲害怕受到财政局張局長和李建明案件的牽連而一聲不響地逃走了,而他的小媳婦石海瑤因爲無依無靠想要賣掉候繼江的别墅而找到了李峰。然而,身爲候繼江的侄子,李峰不願在候繼江沒有同意的時候幫助這個并不熟悉的女生出售别墅。不過,石海瑤知道的一個秘密卻改變了李峰最後的決定,因爲聽力極其靈敏的石海瑤在無意間聽到過一個消息,也就是李建明的身上背有人命案子。這讓那時的李峰不得不顧及石海瑤的存在,因爲此事一旦被宣揚出去,那麽李建明所受到的刑罰将會更加嚴重。因此,最終李峰同意,幫助石海瑤賣掉那棟别墅,不過作爲交換,石海瑤必須遠離豪城,在短時間内不能再回來,并且在李建明案件結束之前,不許被任何人發現。
然而,李峰卻低估了司法機關的辦案能力,李建明最終還是在被審判之前承認了雇兇殺人一事。因此,李峰把石海瑤送走之後,他不但沒有幫助父親隐瞞住真相,而且還欠下了一大筆的債務。因爲那時,爲了幫助石海瑤盡快賣掉别墅,盡早離開,他承諾給中間商一個不菲的好處費。
最終,爲了還掉這筆債務,李峰賣掉了自己全部的家當,真的變成了一無所有。
然而,事情并沒有因此而畫上句号,因爲石海瑤回來了。
石海瑤在離開之前曾經給李峰留下過一個微信賬号,以及一句話。石海瑤擔心,李峰幫助自己賣掉别墅的事有可能會給李峰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不是公安系統以幫助他人處理非法财産的罪名而起訴李峰,就是候繼江歸來後指責李峰的不當行爲。因此,石海瑤給李峰留下了這個聯系方式,目的就是爲了在李峰遇到困難的時候可以找得到她,并讓她回來解釋一切。
然而,李峰和石海瑤都沒有想到,李峰所遇到的困難不是來自司法部門,也不是來自她的丈夫候繼江,而是來自于那一百萬的中間好處費。
那時,李峰的房子是李建明留給他的最後财産,可是爲了歸還那欠下的債務,李峰把它給賣掉了,從此,他成爲了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在二人的微信交流中,石海瑤知道了李峰因爲她而傾家蕩産了,而且司法機關也已經通過其他渠道查明了李建明買兇殺人一事,那時,石海瑤當機立斷,帶着身上的全部現金,回到豪城,并見到了李峰。
“李峰,今天有時間嗎?”
在李峰從創夢四海離開,并回到豪城的幾個月後,他收到了這條微信,是海的女兒發來的,而這個網名的主人正是石海瑤。
“有”
石海瑤的這條微信是早晨收到的,可是直到中午時,李峰才回複過去。那時的他落魄而又憔悴,每天,他蝸居在一個不足五平米的租出屋裏,到了十點多才會醒來,之後便來到這間出租屋附近的一家餐廳,做着服務員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