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夏暮晨直了直身子,他信心滿滿地說道:“既然是這樣,黃總,那我可不可以也與你賭一局?”
“哦?你要和我賭一局?”黃江很是驚訝,他沒有想到夏暮晨竟然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是啊,剛剛您不是說了嘛,您喜歡賭博,那我們就來賭一局吧。”夏暮晨的面部表現出了一種坦然,他似乎信心滿滿,黃江一定會同意這一場賭局。
“賭什麽?”黃江不禁好奇地問道。
“半年之後,《二次元》會比《漫畫專家》獲得更多的市場,即使百看不厭有着某種我還不知道的營銷策略。”
“哦?你這麽有信心?”黃江面漏喜色地看着夏暮晨,語氣中有欣賞,也有懷疑。
“沒有。”夏暮晨搖了搖頭。
“那你爲什麽要與我來約定這場賭局呢?”黃江更是詫異了。
“因爲我想要證明,黃總您的判斷是錯誤的。”夏暮晨的态度認真,好像是一個孩子在與大人争辯是非。
“哈哈哈,有意思。”黃江大笑着,接着說道“那賭注呢?”
“這棟别墅的使用權。”
“哦?”
“既然嶺龍資本不知道這棟别墅應該拿去做什麽,與其放着,還不如拿來當做賭注,與我對賭一次。”夏暮晨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黃總您輸了,那麽這棟别墅就要免費借給我使用三年。”
“你想要拿它去做什麽?”黃江笑着問道。
“做一個小小的生意,也許會不掙錢,但是卻會很有意義。”
“那如果我赢了呢?”黃江伸過頭來,淡然地笑着。
“我會從我的股權中抽出百分之二,免費贈送給嶺龍資本。”
“哈哈哈哈哈。”黃江大笑着,那笑聲似乎夾帶着多種情感,有欣賞,有恥笑,有驚歎,也有長者對年輕人天真想法的可笑。幾秒鍾後,黃江停止笑聲,他說道:“夏總果然是個生意人啊,會算計,如果你輸了,那麽那時創夢四海的估值可能就會低了很多,股權的價值也就不比現在了,此時拿來當做賭注,再合适不過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
夏暮晨剛想要解釋些什麽,卻被黃江打斷了,他伸出了右手,示意夏暮晨可以不用解釋,緊接着,他說道:“我懂,我懂,這場賭局,我參加,這麽有意思的賭局我當然要玩一玩了,不過,賭注必須要改一改。”
“怎麽改?”
“如果我輸了,别墅的使用權可以給你,但是,隻能是一年的時間。”
“兩年。”夏暮晨讨價還價道。
“最多一年半。”黃江說道:“那棟别墅不是我個人的資産,我隻能保證它在一年半的時間裏可以無償地借給你使用。”
夏暮晨想了想,說道:“好,一年半就一年半。”
“另外,如果我赢了,我要你百分之三的股權,而不是僅僅百分之二,而這多餘出來的百分之一是給予我個人的。但是,這一點隻能你我知道,不能再讓第三人知曉。”黃江也更改了自己的賭注。
“嗯…”夏暮晨思考着,同時做着決定。十幾秒後,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成交。”
“好。”黃江走到了夏暮晨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說道:“明天早上,你到嶺龍資本來,我們立下字據。”
“好的。”夏暮晨鄭重地看着黃江,面容嚴肅,因爲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必須爲了赢下這場賭局而加倍地努力了。
離開這棟别墅時,已經到了夜裏十一點多。從這個别墅通往大道的小路上,有一些漆黑,夏暮晨一個人走在那裏,着實有幾分孤獨和慎人。不過,他卻并不着急,他似乎很享受這條小路的偏僻。
三分多鍾後,夏暮晨來到了主街道,雖然這也不是什麽特别繁華的大道,不過,好在可以通車了。
可是,夏暮晨卻并沒有着急攔下出租車,而是豎直地站在路邊,望着街道的對面。
在那裏,有兩家商服正在裝修。此時已是深夜,裝修的工人早已離去,不過夏暮晨卻知道,那是兩家準備開業的酒吧。因爲在前些天路過這裏時,夏暮晨看到了裏面的擺設,那些都是酒吧的布局,而且在遠處的,還有幾家富有特色的小酒吧,所以夏暮晨斷定,這兩家商服應該是要做酒吧的生意。
又站了能有一分鍾左右的樣子,夏暮晨從褲兜裏掏出了手機,他給郗可熙撥打了過去。
“喂。”郗可熙的聲音顯得懶洋洋的,顯然,她已經睡去了。
“喂,妹妹,你在做什麽呢?”夏暮晨的聲音溫柔。
“都這個點了,我還能做什麽,當然是睡覺了,你有什麽事嗎?”郗可熙問道。
“沒有什麽事兒,就是想要聽一聽你的聲音。”
“額,你不是沒事閑的吧。”郗可熙的語氣顯得有幾分生氣,她接着說道:“你是不是又不回來了?”
“回,我現在正在打車呢。”
“那你給我打什麽電話呀。”被夏暮晨吵醒,又是這麽無聊的原因,郗可熙更加生氣了,她憤憤地說道:“是不是又喝多了?”
“喝了一點,但是沒有喝多。”
“那你就趕緊打車,趕緊回來吧,别在外面耍酒瘋了,我去給你泡一些蜂蜜水。”雖然肚子裏有氣,不過郗可熙還是關心着夏暮晨的身體。
“妹妹。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好運。”夏暮晨的語氣似乎異常的鄭重,好像正在祈禱一般。
“啊?什麽意思。”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讓郗可熙相當詫異,她睜大着雙眼,以爲聽錯了什麽似的。
“沒有什麽,我現在就打車回去,你在家裏等着我。”話音落下,夏暮晨便挂斷了電話。
他回過頭,看了看黑暗小道上的那棟别墅,又瞅了瞅街對面那兩家正在裝修的酒吧,然後,在夏暮晨嘴角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之後,他便從馬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向着家中奔去。
出租車開得很快,在這黑夜的北京,“走南闖北”,似乎無拘無束,它與所有的汽車一樣,奔跑着,看似沒有方向,但是,每一輛跑在路上的汽車都有着自己的目的地,隻不過,站在“上帝視角”的我們根本不知,我們隻知道,這一輛出租車是奔着夏暮晨的家中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