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靜荷走到書房門口,捂住胸口平穩呼吸,才敲門,餘冠群并沒有在裏面,她慶幸地掀了掀嘴角,身後卻突然響起餘冠群仿佛洞察人的秘密的聲音:“别擔心,我也才剛來。”
“啊?”莊靜荷慌忙轉身,順了順氣,“我以爲你已經開始會議了。”
“進去吧,沒有你這能幹的秘書,我的會議怎麽開呢?”餘冠群贊賞地笑着說。
“啊,是嗎?總裁太會誇人了,我有點飄飄然了,如果這麽信任我,那把能讓我分擔的工作都交給我吧,我一定努力讓你滿意。”莊靜荷笑着保證。
“那是一定的,我在家,全靠你幫忙了,準備開始吧!”
還好,他好象很信任我了。莊靜荷暗自高興,這麽重要的會議,她當然要努力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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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恒?怎麽是你?”藍存兒笑着走向宋恒,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又戲谑道:“啊,不錯嘛,在鳥地方沒有美女也過得這麽優渥,臉上油光,春風沐人了。”
“什麽‘臉上油光’,我又不是小老頭兒,虧我那麽遠來看你,你好話也沒多半句!”
宋恒寵溺地拍了拍藍存兒的頭,心神有些恍惚,也有一絲細微的感歎。他的心,在見到她如此笑顔之後,好象徹底放下來了。
宋恒一有大假就過來,就是有點不放心藍存兒,他想看看她是否過得好,畢竟她當初是那麽驚心動魄地被押回去的,而他卻借她的福好命的賺到了更多的錢。
好羨慕衣冠禽獸(這個稱呼是他和藍存兒私下裏的戲稱,沒有貶義,就像普通的呢稱,叫多了,就浸泡了感情淡化了文字上的簡單意義了。隻是不知道存兒是否有這個知覺。至少她在說起“衣冠禽獸”時,和他打字聊天的語速是比一般時候快了一倍的,可見,衣冠禽獸已經強悍地進駐了她的芳心,讓她想起他說起他時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指随心動的打字速度了。)
“本來就是嘛,越來越滑頭了。”
藍存兒仍然笑着,眼睛越眯越深,她在心裏真的很感激宋恒,仿佛像個大哥哥似的,在她無助的時候,是他撿她回家的,如果沒有衣冠禽獸,如果她一直在他那裏住下去,她想,她一定會喜歡上溫暖的他的。
隻是現在,不知哪個女孩子有這個福氣了。噢,對了,表姐,表姐和他合配吧?要是這樣,那該多好,表姐這麽可憐,應該得到最幸福的日子和最好的男人。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撮合他們宋恒應該沒意見吧?
在宋恒滿腹心思地打量藍存兒的時刻,藍存兒少根弦的心也開始打起了宋恒的主意。
“滑頭怎麽不見我追到女孩子?鳥地方沒女人肯搭理我,你可得負責我的終身。”宋恒可憐兮兮地開着玩笑。
“好,我一定負責,絕對不讓你後悔說了這句話。”藍存兒高興得拍胸口保證。
“嘶,”宋恒莫名地嘶歎了一聲,眉尖挂着笑意的藍存兒,蓦然間讓他想起幾分鍾前遇到的無理惡質女人,不由得他心神一晃,皺起了眉頭,暗想,老天可别讓我娶那樣的女人呀,讓人汗毛都豎起的可怕。切,我想那個怪女人做什麽,還是眼前的存兒養眼,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但“望洋興歎”一下也不犯罪吧。
“來,帶你看看我的新車,由你付出‘代價’我享受到的。呐,看吧,可以讓你拍兩下出下氣。”宋恒笑得很陽光,指着他的車,十分得意滿足。
餘冠群站在書房的窗前,見到宋恒的興奮,嘴角忍不住上揚,感覺宋恒有點小弱雞的味道,容易滿足又容易欺負讨好,他們真是一類型的人。他摸着下巴,看着藍存兒穿着雪白棉質運動服的倩影,笑容擴得更大。
但是,當宋恒興奮又親密地把猿臂自然地攬上藍存兒的肩頭時,餘冠群的笑容僵住了,臉也變得粗厚陰沉碧綠。
這家夥顯然把這當作自己的地盤了。
他怒氣騰騰地轉身,連拐杖都不要了。在那個嚣張又放肆的家夥面前杵着拐杖算什麽男人!
“你的手别壓着我,好重。”
“哎呀,躲什麽呀,兩兄妹,怕什麽。”
宋恒得意忘形地忘記了餘冠群是個多麽厲害的角色。
“車子的顔色要是紅色的就更好了,肯定很耀眼,很适合衣冠禽獸,招搖過市地兜攬女人。”
宋恒不敢置信地反問:“不會吧?你老公這麽搞,你一點也不會吃醋嗎?”
“又不是我說的,幾年前的雜志這麽說的呀。我又沒冤枉他。哼,那家夥今天這麽早不知死到哪裏去了。”
藍存兒想到自己醒來不見餘冠群的人影,兩天裏備受他的關懷照顧,突然床的另一邊空空的,她的心多麽失落,仿佛又是獨受空閨時的寂寞孤清。
“我要劈斷你的狼爪!”餘冠群無聲地走了過來,冷厲凜冽的話音人讓宋恒如墜冰窖一般冷。
還沒容宋恒多想,他發誓絕對沒有色狼行經的“狼爪”就被餘冠群如鐵鉗一般的五指山捏住扯開,又一扭,幾乎要讓他的手肘脫臼。
“啊!”宋恒尖聲喊痛,餘冠群甩開他,讓宋恒傾身向前晃了晃才站住。
占有欲地挽住藍存兒的腰,手不自覺地摸向她的肚子和兒子打招呼。餘冠群惡劣地叫:“誰讓你滾進來的,進來了就要守規矩,吃了熊膽敢調戲我妻子?”
“冠群,讨厭,你又來了,宋恒又不是外人,不準你亂發脾氣。”
餘冠群委屈地望向藍存兒,說:“但他搭着你的肩膀,我警告過他不準動你的。”
“反正是你的錯,我的朋友,你要客氣點招呼。你保證,以後不這樣了!”藍存兒一瞪眼,餘冠群就沒轍了。但宋恒老好人的脾氣又發作了,他陪着笑說:“存兒,懷孕了,别老吵架,是我不對,以後我一定和你保持五丈遠的距離。冠群,你說這個距離夠了嗎?”
餘冠群眉毛高挑,犀利的眸光射向宋恒,暗想,這家夥滑頭得很,哪裏像存兒說的老實了,分明是嘲諷我。
算了,恩人,宋恒是最重要的恩人,怎麽也得好好招呼的,說不定,他又會給我們帶來什麽好運氣呢。
“好啦,舅舅來了,我罷工招呼你,夠周到了嗎?老婆。”
餘冠群讨好地笑着偷親了藍存兒一下,看到他的女人嬌羞,他的壞心眼才收起,然後擔心地問:“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好了。小雲買的退燒貼很管用。”藍存兒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她擔心孩子也受苦,幸好一早醒來,感冒症狀消失了。
“誰說的,是我的功勞。”
餘冠群賊賊地笑着咬向藍存兒的耳朵,低聲說了兩句,羞得兩朵紅暈飄上藍存兒的瓜子臉。
“讨厭了,走開!”
宋恒看着兩人的打情罵俏,尴尬地咳着提醒他們他的存在。
二樓書房的窗邊,莊靜荷靜靜地站着看着樓下餘冠群和藍存兒的親密,她的臉更加陰沉,手不自覺地探向衣袋裏放着的藥包,捏着。
他們幸福得刺眼,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他們都該死!
咦,這個惡質男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和藍存兒他們好象很熟,到底是什麽關系?餘冠群剛剛明明對惡質男很生氣很怒火的,怎麽一下子又什麽事都沒有了似的?
噢,他們進屋子了,我下去看看究竟。
三人走進客廳,餘冠群揚聲叫道:“小雲,喊人端茶上來。”
“對了,冠群,今天怎麽沒見小雲呀?”通常藍存兒一醒來,幾乎就可以見到小雲的,今天是個例外。
“噢,對哦,我忘記了,”餘冠群想起小雲住院了,但他不打算告訴藍存兒讓她擔心,所以他急忙又喊了别的女傭。
“冠群,我來吧,小雲不是住院了嘛!”莊靜荷下得樓來,馬上接口去吩咐女傭煮茶。
宋恒兩眼愣住,直勾勾地盯着莊靜荷,暗想,這惡質女怎麽也在這裏?她是這裏的女主人?
“冠群,小雲怎麽了?爲什麽要住院?”藍存兒焦急地抓住餘冠群的手臂問。
“哦,小傷,她摔倒了,所以住院了。你别擔心,好好在家做胎教,我會安排其他人照顧你的,别擔心。”
“那就好,那一會兒我們去看她吧。”
“我們的恩人來了,小雲的事,你别擔心,我會安排好的。”
“哦,宋恒,小雲是我的朋友。”藍存兒略略地解釋。
“沒事,你想去看她也應該的,反正,公司給我放了半個月的大假,我打算賴你們這裏好吃好住了,沒問題吧?”宋恒大咧咧地笑着。
“當然好!”沒想到餘冠群這次會答應得這麽爽快,讓藍存兒和宋恒都愣了一下。
“茶來了,我還拿了新鮮的點心。”
莊靜荷放下茶具擺好,然後開始給各人倒茶。她的眼珠來回瞄着他們三人轉,最後給藍存兒倒的那杯茶,她握着茶壺的手抖了抖,茶水也溢了出來,濺到她的手背上,燙起了一個紅泡。
“啊!”她低叫了一聲。
宋恒玩味又挑釁地望着莊靜荷,唇邊勾起薄薄的笑意,嘲諷地說:“這個女傭好機車呀,每時每刻都會掉鏈子還惡質地指責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