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藍存兒嗎,呵,冠群喝醉了,就在我懷裏,你說,是我帶他回去,還是你來接他啊?”
“讓他死在外面好了。”
溫沛瑜好笑地搖頭,藍存兒的反應,比吃了毒藥還要毒啊。
餘冠群,你跳進黃河也解釋不清了。
呵,也好,總是太順,男人就太嚣張了,教訓一下他也是他活該。
“冠群,我送你回家了。”
餘冠群在溫沛瑜那聲“藍存兒”的時候就如澆了冷水一般清醒了,甚至,她那句“讓他死在外面好了”也聽得清清楚楚。
他生氣了,佯裝已醉死,說:“好,回家。”
溫沛瑜心思複雜地和餘冠群坐在車裏,她想不明白,把眼前這個醉死的累贅帶回家做什麽,雖然她行爲開放,但是,今晚,突然之間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生孩子,這件事情,她不喜歡,她的人生還長呢,不想被孩子家庭束縛住了。
既然不喜歡,那我帶他回家做什麽?肉體尋歡?
經過兩年的時光,有些感覺,已不再強烈,比如,現在的餘冠群,在她眼裏,也隻是一個長得很帥的男人而已,而她,一直不缺很帥的男人。
“司機,停車。”
車子停下了,溫沛瑜一個人下車,給司機報了餘冠群的地址,她自己招了另一輛車回家。
她坐在車裏,想着這些年的無所作爲,她覺得該振作一下了。不然,他父親的事業真的要交給越來越出色的溫澤宇了。
振作的第一步,就從甩了男人開始吧。
餘冠群知道溫沛瑜已下車,他依然不動,頭腦越來越清醒。
他以爲溫沛瑜會有什麽可恥的動作,他隻是累着不想拆穿她而已。
“呵,女人,都莫名其妙。”
該回家了。
走進客廳,滿室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藍存兒正在狂飲着紅酒。
“蠢女人,你在做什麽?你喝了多少酒了?”
他沖過來,搶下她的紅酒杯,隻見她滿臉飄紅,酒液沾濕了衣服,她也醉眼迷離,嘴角隻有傻傻的嬉笑。
顯然,她已灌醉了。
“喝酒啊,我知道你也去喝酒了。我也要喝。”
她扯着他的衣服,說着醉話氣話。
“我也很能喝,别小看我了。你要找快活,我也找。”
“嘔……”
話才吼完,嘔吐就來了,餘冠群急忙閃開,單手制止住她免得她跌下椅子,結果,她全吐在自己身上了。
“shit,髒死了。”
餘冠群咒罵一聲,卻愈加心痛,他跑出去,她要是真過得好那就算啦,結果卻在虐待自己。
“不會喝還喝那麽多,找死!”
抱起她,他避免的污物還是沾回到他身上。
給她洗了個熱水澡,也順便給他自己洗了,他火大地給她擦頭發。這種情況下讓他伺候人,十分冒火。
他怎麽堕落沒關系,她怎麽可以喝酒呢?
該死,家裏傭人都是飯桶,也不阻止她,更沒有電話報告他。
他的動作粗魯,以至于抓得她的頭皮有點痛。
“痛。”
藍存兒往床上倒去,無意識地痛苦呻吟着。
“讓你痛死算了,看你還敢不敢喝酒。”
他失去耐性給她吹頭發,順勢也倒在床上,扯起被子蓋住頭狠狠地睡去,也不管她全身赤裸是否會感冒了。
雖然沒有風灌進來,畢竟還是初春的天氣,夜,還是冷得讓人打噴嚏的。
藍存兒難受地吸着鼻子,磨蹭着向他靠去,手鑽進被子下,摸上他赤裸的手臂,得到了溫暖,她更加八爪章魚地攀上他。
“知道會冷,還要分房睡!”
往日的帳開始清算,三個月啊,整個冬天了,她卻倔強到現在,一個人睡,怎麽會不冷呢?
給她掖好被子,手下,是光滑嬌嫩的柔軟身軀,酒精在腸胃裏鬧哄哄的熱,讓他忍不住輕輕撫摩她冰涼的裸體,冷卻他的體熱,殊不知,他此時此刻無知的行爲點起了另一場火。
“好熱。”
小人兒也往他懷裏鑽,“好口渴。”
那嘟着的嘴,有着最邪惡的誘惑,餘冠群把持不住了,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接着短路,讓他隻能跟着意念走。
才吻上那邀請的唇瓣,她還很合作地蹭開了他的浴巾,三個月來的禁欲,徹底爆發。
“你自己送上門的,别怪我。”
一遍遍地吻着她,如同他饑餓時的糕點,狼吞虎咽,在酒精的熏染下,兩人近乎無意識地開始一夜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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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燦爛,中午了,人蓋在被子下,漸漸有了汗意。
“誰在扯拆着我的骨頭?”
未睜眼,藍存兒難受地想。
“嗯……”
她難受地呻吟了一聲,喉嚨異常幹澀,對水的渴望仿佛行走沙漠十年似的。
偏頭,瞧見了不該出現在她床上男人正七斜八歪地俯卧着,幾乎要跌到床下去。
“這臭男人……”
她懊惱地坐起來,扒着頭發,想不起來昨晚怎麽了,不過,以兩人的赤裸程度來看,也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臭男人,昨天不是跟女人調戲得很快樂嗎?誰把他扔回來了?趁他沒醒殺了他!
氣話歸氣話,她又想起昨晚她爲什麽喝酒了。
那個女人陪在他身邊,她的确不高興了,如果她理直氣壯,她絕對殺他的心都有了。
要是昨晚,不,這麽多晚,他找女人了,說不定,抱着孩子上門貶斥她這個正牌妻的時候就到了。
想到這樣,她酒後的頭痛得更厲害了。
還猶豫什麽呢,昨晚都想好了。
她急忙下床,到浴室清洗了一番,出來,餘冠群還沒醒。
她撿了兩天換洗的衣服,把昨晚寫好的字條放在梳妝台上,再看了一眼他仍然很霸道的睡相,掩門而去。
餘冠群在那聲關門聲響起之後震動了一下,幽幽醒來,手習慣性地往另一邊摸去,還是溫的,卻沒有熟悉的人肉抱枕。
他一跳而起,還來不及找藍存兒的影子在哪裏,就看到了那張信紙。
他難受地打了個哈欠,拿起來讀。
“冠群,我離開一段時間了,你别找我,準備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我就會回來了。呵,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我隻是想旅行散心了,還我和你一片甯靜,好好想想我們到底是怎麽了,你也可以趁此機會想清楚我值不值得讓你繼續對我好。雖然,我很自私地期待着。”
一看完,餘冠群馬上把信紙撕得粉碎。
“去他媽的離婚協議書。”
他沖下床,奔向浴室,大力踢上門,拼命用水沖洗臉。
“走吧,走吧,不要回來了。就顧着自己一個人輕松了。想離婚,沒門。”
餘克凡早聽說他們不和鬧分房了,直到幾天前又聽傭人說他孫子夜不歸家,他才決定趕回家來看看究竟。
這晚,他等在客廳到了十點半,早就困得點着頭釣魚了。
“阿洪,再打電話催催,怎麽還不回來啊。”
餘克凡越想越氣憤,恨不得他孫子馬上就到他跟前讓他好好教訓。
“好了,少爺回來了。”
“你還認得回家路啊?”
餘克凡闆着臉斥道。
“爺爺,您回來啦!”
餘冠群淡淡地問。
“我問你爲什麽這麽晚才回來,你爲什麽不回答?”
餘克凡锲而不舍地追問。
“時間還早,回來做什麽,一個人都沒有。”
餘冠群無精打采地答。
“哎,丫頭都被你氣跑了,你才埋怨一個人都沒有。你說,你是不是出去鬼滾把她氣走了?”
“沒有這回事,她自己逃走的,美名其曰,說是去找更好的生活。真是見鬼了。”
餘冠群想起她任性的出走,就忍不住咒罵。
“你沒鬼滾,你爲什麽這麽晚才回來?我等你都等得睡着了。”
“爺爺,那您去睡吧,剛下飛機,很累了吧,也不通知我。”
“少羅嗦,既然丫頭逃走了,你幹嘛不去追她回來?哎,你太過分了吧,你千方百計讓我放棄自己的想法順從你,結果,我順從你了,你看你搞了什麽好事了?人都跑了,你還坐得定在家裏等嗎?不去追,老婆能回來嗎?”
餘冠群微微意外地審視着他爺爺,說:“爺爺,什麽時候,您改變心意了?”
這對他爺爺來說,多麽艱難呀!
“我是不得不改變的,所以,你現在,立刻,馬上,不得不去追,把老婆追回來,我跟你的帳再慢慢算。”
“太晚了,而且,藍藍說玩夠了才回來。”
“起來,馬上去,不然,我登報跟你脫離關系。”
餘冠群無奈地一攤手,說:“爺爺,給我一點時間,我也有任性的時候。她不想回來,我去捉多少次,都沒用的。”
餘克凡氣結,無可奈何地說:“反正,這件事情,你趕快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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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廣州,氣溫提前嚣張地悶熱。
藍存兒有點懊惱自己選的旅遊度假地點太糟糕了。可是,來都來了,她就玩夠了再回去。
這兩個月内,她什麽都不去想,也不管餘冠群在粵城是否和女人鬧翻天,甚至,她也不管她讓他準備的離婚協議書急不急着簽。
此時此刻,她隻是個跟着旅遊隊伍遊玩的旅客,除了心中有些微的該死的失落。
唯一讓她心神不甯的,就是控制不住等他的電話。她很愚蠢,因爲她根本沒開機,卻總是記不起來地等。
起先是鐵定心在她回去之前不讓他找到,後來過了幾天,她就沒勇氣再去開手機了,要是沒電話沒短信,會把她所有的心情都破壞了。而且,這樣就代表真的完結了,他和她。
“各位遊客,我們已經到了百萬葵園了,大家有一個小時在這裏耽擱,我會在這裏等大家回來的。”
導遊拿着擴音器在叫。
又是獨自行動了。每每這個時候,原先熱鬧的一群人就剩下她一個了。
一個人,眼裏不再是風景,而是滿腦子的哀傷。
于是,藍存兒沒有跟着大家進去,而是陪導遊在外面聊着不鹹不淡的話。
畢竟一個小時有些漫長,而她,并沒有太多話可講,哪裏人,喜歡哪裏的風景,喜歡吃什麽美食,這類話題很快就用完了,藍存兒歎了口氣,感覺無法繼續遊玩下去。
她淡淡地說:“導遊小姐,我想回酒店了。”
“好吧,我看你臉色也不好,你回去休息,可能中暑了,有什麽事記得打電話給我。”
“好。晚上的活動再叫我。”
藍存兒打開太陽傘,招了輛的士,回他們訂的三星級酒店去了。
連日來不停的觀光,真的讓她很疲憊了,有時候爲了趕早,四點多就起床了,睡眠根本就不足夠。
的士流暢地行駛着,她打着哈欠,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幾乎是睡着走回房間的,本來該察覺的對面房間的濃煙,她也沒留意到,整間酒店陷入了危險中。
“疏散顧客,疏散顧客。”
一連疊聲緊急呼叫響徹在酒店的過道裏,房客紛紛攘攘地互相詢問傳達着這樣的信息:“聽說二樓206房失火了,還不快跑,消防車隊都來了。”
聽到這樣的讨論,人群慌亂起來,互相擠着逃命。
“23号,檢查各個房間,看還有誰在裏面,盡塊疏散。”
擴音器互相傳遞着員工之間的指示。
“207房關着門,打不開,客人應該還在裏面。”
藍存兒睡得正香,被這種聲音幹擾得皺起了眉頭。
突然,房門被粗暴打開,吓了她一跳,眨眼之間,穿着睡衣的她就被兩個保安架着拉到外面去。
“起火了,小姐,快到外面去。”
“呃,起火啦,”睡蟲被掐死了,藍存兒吊着人群的尾巴,跟着逃生。
濃煙漸漸蔓延出來,熏得她重咳,頭也暈暈的,還沒走到樓梯口,“呼”的一聲,她暈了過去。
她的意識如波濤翻滾,默默念着,我不能就這麽死,我還想多看衣冠禽獸一眼啊。
她是被人擡出去的,沒想到,度個假也這麽倒黴。
醒來她已在醫院了,病房裏,除了她,還有三名酒店顧客。
“小姐,你醒啦,沒事了,幸好你吸的濃煙不多,不然,孩子都保不住了。”
護士笑着說。
“孩子?我又懷孕了?”
“你懷孕了,兩個月了。聽說你是跟旅遊團過來的,建議你取消行程回家吧,好好休養安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