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冠群哭笑不得,結果卻闆起臉色道:“都做媽媽的人了,還這麽不知羞,哭得醜死了。”
“既然做媽媽了,不漂亮也沒關系了,隻要我們的三個寶貝都漂漂亮亮就行了。兒子們呢?快讓他們回來,我現在就要見他們。”
藍存兒破涕爲笑,一種作爲母親的偉大情緒蔓延在她心裏的角落,她想,現在有了三個寶貝,即使失去所有也知足了。
她要得到的東西是那麽的艱難,現在,真說不出的感動啊!
“好,我馬上讓他們回來。”
“快去快去。”
餘冠群把孩子推了回來,孩子喝完了牛奶,正吸着奶嘴眯着眼睛睡着。
“哇,好小啊,我的寶貝,快給我抱抱。”
血色漸漸回到藍存兒的臉上,她接過餘冠群抱過來的孩子,左親一下右親一下,愛不釋手,眼睛卻又不舍地望着老二。
“哪個是哥哥,哪個是弟弟?”
餘冠群抱起老二,湊近她,兩人一起研究,餘冠群也摸不着頭腦,才想起,說:“看牌子就知道了。”
“你手上的是哥哥。”
“呵呵,我看也像,因爲他的眉毛比較黑,耳朵邊有個小黑痣,像哥哥比較多,以後,我的大兒子肯定最懂事了。”
“你怎麽一眼就對比出來了?”
餘冠群很不是滋味,他可是比較兩三天了,還是搞不清楚這兩個兒子誰是誰。
“你笨嘛。我要親一下。”
印了很多口水,藍存兒仍然不夠,餘冠群看着頗不是滋味,伸手擋住了她的嘴巴,說:“夠了,臉都給你親髒了。”
一手拍向他的肩膀,藍存兒瞪着他說:“壞人家的興緻,讨厭了。”
“哈哈,我也親一下。”
以爲他要親老二,誰知他的臉湊了過來,壓住她的臉親得她生生地痛。
“老婆,以後我們都可以過幸福的日子了。”
餘冠群一臉深情感動,三年來,此刻,他從來沒有的放松,那一次次的流産,想起來都讓他心驚。
“會是什麽樣的幸福?”
她可以想象,但是,她更想他描述出來,心情像張開的起航大帆,翺翔前行。
“比如,我們還應該有個隆重的婚禮。帶上這三個小家夥的婚禮。”
想到以前那個仿佛打架戰鬥的婚禮,餘冠群就吃吃地笑出聲,他不會忘記他所安排的惡作劇。他承認,當時,他的确想捉弄人。
“你笑什麽?”
藍存兒玩着兒子小得晶瑩的手,小心翼翼,怎知,也許睡着的小家夥剛剛還沒吃飽牛奶,此時更是舔着吮着小嘴巴吮得厲害。
說要辦婚禮,還是這麽不正經,仿佛,他隻要随便把她撿回家就行了。
還有,她也不會忘記那件像是沉重囚衣的婚紗,還有他那惡作劇的一腳,害得她幾乎要撲大馬路了,卻又趁機吻暈她占盡她的便宜。這家夥,一出場,就是色狼的招數,壞透了。真想挖開他的心來看看,他還有多少壞心的細胞。
“呵呵,我在笑,哦……其實,我在想,婚禮的細節。”
餘冠群隐隐意識到危險,及時支吾過去,不讓她知道他的心思,免得給他自己找麻煩。
“讨厭鬼,也不正經點求個婚,讓人一點興緻都沒有。”
“地點不對嘛,我也隻是說說,你反應那麽大幹什麽?你真想辦婚禮嗎?想要什麽樣的婚禮?說來聽聽,難度越高,我會越有成就感的。”
餘冠群的神情有了認真,但是,她的注意力已回到兒子身上,見到兒子老是吮着小手,她想,是不是還餓?
談婚禮正談到興頭,她卻突然間出神了,餘冠群懊惱地轉過她的身,而小小的嬰兒就卡在他們的中間。
“問你呢,想要什麽樣的婚禮?”
“女人想要的婚禮那樣啊。”
她模糊地回答。披上美麗的白紗,嫁給最英俊的白馬王子,她也做了好多年這樣的夢了。
“真笨。”
本來想敲她的額頭,手卻憐愛地撫上她的下巴,欣賞她最美的弧度,一時間看得他心潮澎湃,正慢慢地靠向他盯着的目标,中間被擠壓着的小家夥嘤嘤地嚎哭起來。
這哭聲也驚醒了她瞬間的沉迷。
“噢,小寶寶怎麽了?”
藍存兒畢竟沒有抱孩子哄孩子的經驗,她越搖晃孩子哭得越厲害,結果,老二也鬧哄哄地哭起來了。
“怎麽辦?兒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餘冠群看着他們邊吮手指頭邊哭,頗有經驗地說:“可能沒吃飽。”
“那……牛奶呢?”
藍存兒緊張又興奮,眼前,有太多的東西她不知道怎麽去做,雖然了解過這些知識,但是第一次操作起來,卻總是記不完整。
“這樣更方便了。”
餘冠群伸手就解她的病服。在她睡着的時候,小雲和護士已經給他講過哺乳了。剛剛,他出去的時候,别的産婦還在過道那裏喂奶,那個畫面,很和諧很有愛。
“喂,你做什麽,等一下有人進來了。”
他突然摸上來,吓到她了,差點要摔開兒子去揍他。
“喂奶啊,母乳。”
“呃?這個……。”
霎時間,她紅了臉,讓原本白皙的臉添上了鮮亮的光彩。
兩人合作摸索了一番,把孩子調到合适的高度,她滿臉期待又羞澀。
第一次喂奶畢竟很難爲情,藍存兒不好意思地說:“我躺下來吧,這裏,太空了。”
她怕羞就怕羞嘛,竟然找了這麽差勁的借口。
“不要啦,我覺得這個情景,很美,很偉大。”
“去你的。”
瞥見還吮着手指頭的老二,藍存兒覺得不能偏心,問:“那他呢?”
餘冠群懶得動手泡牛奶,算計她說:“你兩個一起喂吧,這樣,兩個兒子喝奶的競頭會更足,互相比拼,很快就可以長高長胖了。”
兩個一起占據着她的胸部?
暈死,好象母豬喂小豬!
壞家夥。
“去,滾下去給我關門。順便,你也出去。”
鳳眼一瞪,餘冠群悻悻地抹抹下巴,讨好地湊上笑臉,卻不知死活地說:“也許小女兒也可以抱出來喂一下奶,就把這兩個小東西放一邊?”
忍無可忍之下,藍存兒的手終于還是拍向他的頭。
“壞家夥,給我安份點。”
“幹嘛啦,本來,從鬼門關回來應該很甜蜜很高興的嘛,幹嘛打人。”
“讨厭鬼!”
“哈哈,讨厭也爬上床來,我要看你喂奶,不能錯過,我想看。”
“快下去啦。”
“不要。”
四個人,兩大兩小,擠在一起,唇瓣挂着笑意,鳳眼流波,她使壞地說:“要不,你也做做奶爸,充當一下小兒子的奶嘴吧?你看他,手指頭越吸越用力了,好象很餓了。”
條條苦線爬上他的嘴角,要他扒開衣服充當奶爸?
死了算了!
……
十天之後,三胞胎和藍存兒一起出院回家了。
餘家早在藍存兒生了孩子就重新大裝修了。
此時,正是傍晚,山上的空氣,如水明淨的透涼。
“噢,回來了,回來了。”
小雲正帶着餘家所有傭人在大門口列隊歡迎,一見到車子駛過來,她馬上讓人點燃了鞭炮,放起了禮花,像辦婚禮過節那樣隆重。
“哈哈,三胞胎回來啦,少爺,以後我們要怎麽稱呼小少爺和小小姐啊?小帥哥一号、二号,小甜甜?”
“這個?我還沒想好。小甜甜?好象還不錯。”
餘冠群手裏抱着老三,目光柔和地愛撫着嬰兒嫩滑白皙的臉,驕傲自豪,極其得意,更是舍不得放下手。
“不要,小甜甜,不知道是你叫外面那個惹火女人的代号,我女兒不要那麽俗好不好?惡心死了。”
莫名其妙地,藍存兒吃起幹醋來。誰叫他整天都隻顧着女兒連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了哩。
“哪裏俗了?這叫窩心好不好?小甜甜,是不是啊?”
“我知道有個黑人網球運動員也叫小甜甜的,黑漆漆的,難看死了。我們的寶貝女兒,不要叫這個了。”
“呵呵,那我們慢慢讨論。先進去吧。”
話未說完,餘冠群就潇灑地抱着女兒迎着鞭炮最後的爆響往别墅快步走去。
“喂,還有兒子啊?”
無奈地看着那對父女離去,藍存兒幽怨地望着躺在雙人嬰兒車裏的兒子,歎氣說:“寶貝兒子,我們都被遺棄了,爸爸好偏心哦,有了小妹妹,連我這個媽,他也不顧了。讨厭了。”
才說着,一輛房車嘎然止住在門前,急速地走下來一個老人,而他,正是餘克凡。
“三胞胎在哪裏?”
餘克凡大聲嚷着,急死他了。他到現在才知道,他一下子有了三個孫子孫女。
那個不肖孫,壞心死了,明知道我等得花兒也謝了,竟然生了半個月了,才通知我,害我還每天每時每刻地計算生産時間,日子一點也不好過,連敲木魚鍾也靜不下心神。
“呃?老太爺,您怎麽突然間回來了?”
藍存兒忽然之間忘記了所有,從幽怨的情緒中解脫出來。
“都回來晚了,不算突然間了。氣死我了,生了這麽久才告訴我,害我老是心焦的,啧啧……”
餘克凡懊惱後悔地啧着嘴,一路上,他都算着想着自己怎麽不早點回來呢?一瞥眼,他瞧見了嬰兒車上的孩子,咧嘴大笑,“這是我的曾孫子嗎?和冠群小時候好象。怎麽才兩個?小曾孫女呢?快抱來讓我抱抱。”
小雲呵呵笑着,覺得餘家,終于可以平靜幸福了。
“老太爺,外面漸漸風大了,我們還是進屋裏去再說吧,孩子還沒滿月,不适宜吹風。”
餘克凡見到曾孫子粉雕玉啄,已經撲過去想抱起來狂親狂印口水了,聽到這麽說,他手一轉,推着嬰兒車,笑涔涔地自個兒往屋裏走去。
“乖曾孫子,我是你們的曾爺爺,哈哈,快喊一聲來聽聽。”
小雲和藍存兒看着餘克凡的“癫狂”,笑了,有點無奈的幸福。
“呵呵,存兒,我們也進去吧。真沒想到,幸福會是這樣的。”
小雲以爲,她的好友,也許還要熬好長一段苦日子呢。
“呵呵,小雲,幸福還欠點東西呢,要是你找到一個心儀的男子,那才是真正的完滿。”
聽着小雲沙得似鴨叫的聲音,藍存兒仍有深深的内疚。過去那個清脆的聲音,她好懷念。她以爲小雲從美國回來,會徹底恢複聲帶的,但是,效果還是不太如意。她沙啞的聲音,讓人不可忽視地覺得她說話是那麽艱難,每一個音節,其實都讓她隐隐地難受。
“哎呀,瞧你,得意了,就開起我的玩笑來了。我們進去了,要不,少爺要來叫人了。哎,羨慕啊,我……要是也有個跟少爺一樣有型的男朋友,那該多好。羨慕得我,心都要着火了!”
“你的嘴巴,越來越厲害了。”
兩人互相調侃,回到客廳。
“臭小子,害我等那麽久,還不趕快通知我,該打。”
餘克凡的手杖掃着餘冠群的手臂,眼睛卻盯着他孫子懷裏粉嫩粉嫩的曾孫女。
這時候,他才真心得意讨個漂亮孫媳婦的好處,至少,他家的後代個個是美男美女。哇哈哈……
“哎,痛死了,爺爺,小心掃到我女兒了。”
餘冠群縮着身子,就怕餘克凡的手杖一不小心掃到他胸前來,打到他的寶貝。
但是,餘克凡哪裏會舍得打呢!
“我打你又不打我的乖曾孫女。臭小子,一會兒再教訓你,把孩子抱過來。”
餘克凡命令道。
顯然,他也和餘冠群一樣,抱過那對曾孫子之後,決定把最愛的位置留給這個唯一的曾孫女。
哎,物以稀爲貴,餘克凡在回來的路上,早就吩咐人打探清楚家裏的情況,得知他的寶貝曾孫女受的苦最多,他心裏那個心疼呀,胸口都要痛上好幾天了,想到小小的身體要插上那些儀器,他心疼得身體要打顫,仿佛,痛在了他自己枯瘦的身體上。
“爺爺,您最喜歡的,是男的,您的喜好一直有問題,别跟我搶,我女兒,我一個人專寵。”
餘冠群哪裏肯放過,他還沒來得及帶寶貝女兒逛逛這新裝修的屋子呢,他還沒抱夠。
“哎呀……”餘克凡氣得坐着都可以跳腳。
“你這沒良心的東西,啧你……”
餘克凡腦筋翻轉,想用餘冠群的弱點來制住他。
突然間,他想起以前曾經和孫子在這裏談論過他的婚事,他還拍胸保證過,藍存兒一定非常漂亮非常溫順的。
餘冠群咧嘴好笑地淺笑着,甚爲得意,他爺爺過去所做過的傷人事件,他也決定一筆勾銷了。哎,其實,當時那樣,實在有點沖動。他意識到自己對家庭的責任感還不成熟,暗暗下決心,以後有什麽矛盾,一定要用心去調解,而不是動辄就脫離關系,互相傷害。
餘克凡被餘冠群氣到的情況藍存兒并不多見,她停下來有趣地看着他們,等覺得差不多了想走過去,餘克凡又說了:
“氣死我了,你這不肖孫,你有良心的話,就應該記得,像這樣的夜晚,像這樣坐着的時候,是我拍胸保證找個漂亮老婆給你的,人也是我挑的,你這壞家夥坐享其成之後,還過河拆橋了?哼,……”
偏頭瞧見藍存兒正要走過來,一急,餘克凡突然間想讓他的孫子吃吃苦頭。
“哼,你這壞孫,當初是誰說,人不漂亮的話,就要退婚,讓丫頭被笑話的。好啊,你這就知道要漂亮的家夥,我看,你對人家也沒個真心。哎呀,我真替藍藍感到同情啊!”
餘克凡表演十足地喊完,心裏賊賊地笑。
“喂,爺爺,這時候您翻那件舊事做什麽?”
餘冠群把女兒往他爺爺懷裏一摔,笑着對藍存兒說:“老婆,你進來啦。剛剛,爺爺說的,是我的一個表親,那家夥,就隻喜歡花瓶。”
要是讓她知道,他曾經那樣想過她不漂亮就要她難堪掃地的壞心,她肯定要和自己吵一輩子都沒完沒了。
“啧……”
好響的一個吻之後,餘克凡笑哈哈地逗着他的曾孫女,有孫萬事足,他哪裏會管别人夫妻是水深或者火熱呢,三個曾孫子孫女,他輪流抱都來不及了。
哈哈,以後他們會爬了會走路了,這屋子就熱鬧了。
藍存兒恨恨地盯了他一眼,沒有當場發作,給他留點面子。
但她心裏還是有點氣的,恨恨地想,就知道他喜歡花瓶,哎,壞本性難改,怎麽就那麽喜歡去招蜂引蝶呢?
又半個月過去,孩子終于滿月了。
這天,他們一大早就給孩子打扮漂亮,穿得紅彤彤的亮眼。
餘克凡笑哈哈地把孩子往秤上一秤,笑容咧得更開。
孩子滿月後,重了六斤了。
呵呵,他就知道,他們家的基因都是優良的。
但是,他最寶貝的曾孫女,還是瘦了點,才重了五斤不到,真讓人愛得心疼啊!
呵呵,不過,孩子們已經會微微一笑了。
餘冠群拿了婚紗設計圖案回來。
“老婆,從這裏挑一件喜歡的吧,今天孩子滿月了,你可以選擇在這幾天舉行婚禮。”
他覺得一刻都不能等了,期待得太着急了。
“可是,冠群,我的肚子,好胖啊,什麽時候可以恢複以前的纖腰不盈一握啊?”
藍存兒懊惱地捏着肚子上的脂肪,生育後,所有的衣服都不能穿了,她更加不敢照鏡子,一百五十斤的體重,暈死,都可以砸死一頭豬了!好醜好醜啊,就差沒有黃臉了!
“胖點也挺好啊,起碼不怕一陣風就把人吹走了嘛!”
聽見他無所謂的語氣,藍存兒氣冒頭頂,她都急死了,他還一點也不在乎她的痛苦。
“壞死了,婚禮我不要了。”
“那你想怎麽樣?”
餘冠群有風度地攤手看着她。
“你替我減肥,減肥成功,就有婚禮,不然,你自己辦婚禮去,我不當主角。”
她說的話,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成分,要是她真的以這樣的身材去穿身材苗條才好看的婚紗,徹底破壞她心中美好的灰姑娘美夢,那才是真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