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禮民怔忡地望着被挂掉的電話,頭痛地搖頭,嘀咕道:“哎,這真是,到底是怎麽辦嘛!”
不得已,他隻得繼續守着,餘克凡警告過他,要是藍存兒逃跑了唯他是問的。但是,人都已經昏迷不醒了,還能跑麽?
也太緊張了吧!這兩爺孫也真是的!
他吩咐小雲看着點滴瓶,他受不住困躺在椅子上打瞌睡去了。
沒多久,一陣旋風刮來,驚得洪禮民從夢中跳起來,急忙說:“老太爺,人沒跑!”
他那急促的心跳,噢,他的脆弱心髒哦,都被這倆爺孫整得提心調膽的了。
而這陣旋風,是餘冠群刮過來的。
他緩了一口氣,說:“少爺,是你呀,我還以爲——”
小雲也恭敬地說:“少爺,少奶奶的點滴沒事,我都在看着呢,沒打瞌睡。”
小雲偷瞄着餘冠群陰沉的臉以及噴火的眼睛,不由得心髒緊了緊,機靈地報告藍存兒的情況,免得被他一頓罵。她擔心餘冠群臉上那陰沉的暴風刮到她的臉上來。
“怎麽回事,這蠢女人又做了什麽蠢事,又自殺?”
餘冠群咬着牙踹了一腳病床,瞪着小雲問。
“不,不是,是她不小心掉井裏了?”
“掉井裏了?哈,真是夠蠢的!”
餘冠群感到不可思議,好好的一個人居然沒事還能掉井裏去,分明是想尋死。
忍不住他又踹了一腳病床,咬牙切齒地說:“蠢女人,把家裏搞得雞飛夠跳!”
洪禮民悶咳一聲,說:“少爺,那是你留在這裏守着還是找人來守着她?老太爺擔心她會逃跑。”
“嘿嘿,當然是我守着她了,這蠢女人的腳天生就比别人長,但落在我餘冠群的手裏,跑到下輩子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洪禮民默聲站着,心裏有點想發笑,餘冠群很少這麽大動情緒,他覺得有點滑稽。
“對了,洪叔,醫生說她怎麽了,什麽時候醒過來啊?”
情緒發洩完,餘冠群才淡然問起藍存兒的病情。
洪禮民深吸一口氣,說:“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能不能清醒暫時還不清楚啊,還是讓人有點擔心呢!”
“這麽嚴重?”
餘冠群心下一怔,神态變得謹慎,認真細緻地看着藍存兒蒼白但仍然美麗的臉,又是這小弱雞一樣的神态,不由得讓他心生憐惜。
他淡淡地說:“好了,你們走吧,我來照顧她!”
“哦,對了,把醫生給我喊進來,到底是什麽毛腳醫生,怎麽醫人的,去叫過來,我教訓一下他。”
餘冠群把心中的憐惜之情轉嫁到對醫生的憤怒上。誰敢把這蠢女人醫死了,他抹掉他的脖子。
“哦,好,我這就去。”
洪禮民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了,身後跟着的是給藍存兒主診的年輕女醫生方明。
方明身材高挑,眉清目秀,氣質傲然清冷,神态冷峻。
她雙手插在大白褂的衣袋裏,淡淡地問:“誰喊我?病人不是沒事嗎?”
她的言外之意就是我忙得很,沒事不要來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