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的酊酩大醉,躺在床上抓着安冉的手一直在哭,直到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讓她忍不住跑到衛生間吐了起來,喝酒傷胃,她吐得實在難受地不行。
安冉安慰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苦笑連連,卻擋不住酒意湧上來,慢慢睡了過去。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她在河裏溺水,不會遊泳的她使勁撲閃,可是仍然沒有任何用處,直到最後她的力氣完全用完,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往河底深處沉去,在她幾乎都放棄救援的時候,忽然有人托起了她的身子,慢慢地帶着她往岸上遊去,她吃力地睜開眼睛,托着她的少年身形單薄,渾身上下散發着生人勿擾的氣息。
她忽然就安心了,那個少年……是肖墨。
酒精的麻醉使得她的腦子暈暈乎乎的,被手機的來電鈴聲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按了接聽,張口問了幾遍是誰,卻沒有人回答她,在她氣呼呼地以爲是惡搞電話準備挂了的時候,手機裏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依依……”
那個聲音,讓她原本暈乎乎的大腦瞬間清醒過來,費力地睜大了沉重的雙眼,掃了一眼來電顯示,沒錯,的确是肖墨打來的。
她曾經經過多方打聽要到了肖墨的手機号,隻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而且那次他什麽話都沒有說就直接挂了。
現在他給自己打電話是有什麽急事嗎?她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一手揉着發疼的太陽穴,一手拿着手機問肖墨怎麽了,可是電話裏的肖墨一直不說,隻是一個勁地叫着她的名字。
她想起今天是大四的學生舉辦畢業聚會的時間,雖然肖墨平日裏爲人冷淡,但是畢竟是畢業聚會,他可能會去,所以她收拾了一下自己,便打車往畢業聚會的舉辦地去了。
當時聚會的人都或多或少地喝了酒,她到的時候四處望去卻沒有肖墨的身影,便随便拉了一個人詢問肖墨的下落,那人喝酒喝得有些多,頗有些神志不清,隻斷斷續續地說好像看到秦如月架着他往旁邊的酒店休息了。
秦如月是肖墨爲數不多朋友的妹妹,那日和他一起看星星,他曾跟她提過,再加上她當時因爲喝了酒,腦子實在是迷迷糊糊,自然不會去多想什麽。
她隻謝過那人,轉身往旁邊的酒店跑去,問過前台的服務生有沒有看到肖墨,她便說着便拿出了曾經偷拍的肖墨的照片,許是因爲肖墨的長相太難忘,服務生一看便認了出來,告訴了她房間号碼。
她按照房間号碼找到了房間,剛敲了一下門,門就開了,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肖墨便把她給拽了進去。
“依依……”
他趴在她的耳邊低喃,帶着酒氣的呼吸吹過她的耳垂,讓她原本就有些暈乎乎的腦子更加神志不清起來。
“依依……”肖墨嘴裏含糊不清地喃喃着,一雙眸子清清冷冷地盯着她,和因爲喝了酒顯得微醺殷紅的面龐和清冷的眸光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似火似冰,更顯得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