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烨霖暗暗地郁悶了,但是很快就釋然,将自己手上的電話本放到一旁,松了一口氣:“這個甯佳的家屬找到了,這就好辦了。”
“你去看看甯佳吧,畢竟她一個女孩子孤苦伶仃地在這裏,挺可憐的。”肖墨忽然出聲說道,眼眸定定地望向秦烨霖。
秦烨霖一愣,撇了撇嘴:“我又不認識她,你是她的同學,你怎麽不去?”
“她的傷怎麽說都是因我而起,這個時候見她,總覺得對不起她……”肖墨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輕輕地說道。
秦烨霖最受不了他這副模樣,瞬間就敗下陣來,連忙舉白旗,說道:“我是她的主治醫師,去看看病人是應當的,馬上就去!”
說着,秦烨霖穿上放置着一旁的白大褂,轉身走出了房門。
秦烨霖前腳剛走,肖墨方才愧疚的小表情瞬間一收,哪裏還看得出來什麽鬼情緒。
“肖墨,你這是給他說媒?”林依依的眼睛骨碌碌地轉了兩圈,看着肖墨說道。
肖墨點了點頭,回答道:“秦烨霖自幼沒了父母的關愛,你可别聽他瞎說什麽類型,他想要的是那種清新淡雅、恬淡如水的女人,能夠陪伴他一直走下去的那種,他是吊兒郎當的模樣,可是内心可不一定這樣想。”
林依依了然地點頭,略有些狹促地望着肖墨壞笑道:“你很了解他啊?”
“可能是因爲,我們太像了吧。”肖墨淡淡地說道,似是并沒有聽出林依依話語中的調侃之意,語氣中帶着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林依依原本想了一肚子的話,此刻全部都被她瞬間給憋了回去,隻能默默地執起他的手,不說話。
“你有我。”
……
……
甯佳是處于中心火場,但是由于她及時的自救,所以傷勢并不是特别嚴重,大部分的燒傷集中在手臂和腿上,有部分火苗燒到她的臉,留下很難看的一個疤痕。
“你感覺怎麽樣?”
秦烨霖拿着一個檔案袋走了進來,首先看到的便是甯佳安安靜靜地坐在床上,眼睛盯着窗外,出神地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甯佳聽到他的聲音,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秦烨霖。
他一身清清冷冷的白色褂子,微微低着頭,看不清表情,燈光斜照過去,勾勒出男人線條分明的側顔,他的眉毛極濃,漆黑的雙眸似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潭。
秦烨霖戴着口罩,手上也戴了手套,走到甯佳的身旁,開口說道:“你傷勢還未好,躺着休息會吧。”
“……謝謝,我想坐一會。”甯佳禮貌地道謝,不着邊際地将話題繞了過去:“你有事麽?”
“我是你的主治醫師,來查看一下你的情況。”秦烨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從床上拿起枕頭來,用手扶着甯佳的後背,将枕頭墊在她的身後,說道:“這樣會舒服點。”
甯佳禮貌地道謝,擡眸對上他的視線,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你是我的主治醫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