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着這十七個老人,八個孕婦,十一個成年男人,四個女人,七個男孩,三個女孩和我原來帶來的人一起走出了奴隸市場.奴隸們雖然爲字迹身上沒有穿任何衣服而感到尴尬,但也爲自己将要有的新生活而高興.他們或多或少地知道了點關于我的事,知道我是一個比較善良的富家公子.他們終于不用過朝不保夕的生活了.特别是幾個孕婦,她們更加激動.奴隸主當初買她們時,并不知道她們有了身孕.隻是貪圖她們美麗的外表和動人的身材.而養了幾天後身體發生了變化,她們從炙手可熱的搶手貨變成了沒有要的拖油瓶.奴隸主對她們是又打又罵,恨不得把她們肚子裏的孩子挖出來.可惜她們一來身體健康,月份又有了一段時間,想要打掉孩子會要她們大人的命.而她們也不允許奴隸主要了她們孩子的命,她們真的成爲了奴隸主手上的積壓貨,奴隸主差不多天天打她們出氣.
我們剛走出市場,就被一大群人圍了起來.不要擔心,他們不是來搶奴隸的.在這裏有賣奴隸的人在,安全倒還有點保證.那些奴隸主可不會管你們賣了的奴隸的死活,他們怕買家不高興,壞了他們的信譽和名聲.圍上來的人五花八門都有,有賣衣服的,有賣手铐腳鐐的,有租用馬車的,還有做臨時押送的.我還看見了幾個上來推銷自己孩子的大人.他們要賣自己的孩子給我,這些可憐的孩子大多都是本地的,或者是外地逃難來的.這些說是他們大人的人可能就不是他們的親人.這些人販子比裏面的奴隸主還要沒有人性,孩子們都橫七豎八的躺在一邊,任人像看牲畜一樣挑選.其中還有幾個孩子已餓暈餓死了,屍體都已開始發臭.還有一兩個不太懂事的小孩子,抓着一些東西往嘴子吃.我好奇地過去一看,他們吃的是半幹的糞便,還有小塊的肉骨頭.肉骨頭?我腦海馬上浮現出沒有良心的大人把死了的孩子切塊丢給這些并不懂事的孩子的畫面.
我已不敢往下想,跑到一邊大吐特吐起來.吐的我把剛才吃的,連早上吃的都吐了出來.在這時候管家已叫手下到一邊的崗所,拿出了一大堆的破爛衣服.管家叫士兵把衣服丢在地上,任由奴隸們自己拿去穿在身上.而他忙着照顧我這個大少爺,我有任何事可比丢了這批奴隸還要更嚴重.管家要來了清水和一塊不知道誰身上撕下來的幹淨布料當手巾給我用.
我越是不想去想小孩子的事,他們吃東西的樣子越出現在我面前.我已吐無可吐,可還是在吐,吐得我嘴發酸,快把我的膽汁都吐了出來.我爲孩子們憤怒,爲有這些人而生氣,我第一次感覺到我想殺人,可惜我是個孩子,能力不夠.我從來不贊成以暴治暴,是和平主義者,反對血腥和暴力.可來了這裏後,我覺得人是那麽的脆弱,人命是那麽的不被人尊重.對于一些已麻木不仁,不把人當人的人渣就應該下手要恨要毒,讓他們知道厲害.
一邊照顧我,一邊對我察言觀色的管家,不愧是一個有經驗的老狐狸.他已看出我對人販子的不滿和對孩子們的憐愛.他就低聲對我說“大少爺,您想不想要這些孩子?要的話我幫您辦.”我懷疑地望了望管家,管家知道我的意思.我們已花光了帶在身上的錢,連等會雇車回家的錢也要等到家才能再給.已沒有錢和人販子買孩子,再讨價還價也總不會白給我們折磨多個孩子.管家略帶神秘的笑了笑,蹲下來裝着幫我整理衣服,其實是在我耳邊用很小的聲音說“大少爺,如果想要,就有辦法.您在這等老奴一會兒,老奴馬上就回來.您就等着看好戲吧.”說完就把手上的清水和手巾放下離開了.我看見他走向了崗所,就知道他的意思.我們不但是有錢人,而且我們是官,管着軍隊的軍官.有錢我們可以買,沒錢的時候可以搶,誰敢對軍隊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