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帳篷時腳步有些飄忽,趙破奴與衆人穿戴整齊守在外面,見了我,一齊迎上來。//www.78xs.com 78小說網 無彈窗 更新快//
我看着趙破奴一臉關切,擡了擡手,遞給他一隻血淋淋的鐵箭,勉強笑了笑,“郭兄已無恙,找兩個人擡着他,避免颠簸,這兩天不能進食,隻能喝幹淨的水,需等他通氣之後……”
我腳下一陣發虛,聽得趙破奴喚我,“吳兄、吳兄……”
聲音漸漸模糊。
那個,其實,本姑娘有點暈血!
當然,也有可能是——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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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時趴在馬背上,腰上綁着一根布帶,我一張嘴,先吐了一口酸水。
老子快給颠散架了,隻吐口水是因爲肚子裏沒有存貨。
我擦擦嘴,深呼吸一口,清醒一下頭腦,整理一下思緒。
空氣裏有些灰塵,因我十分靠近馬蹄的位置。
我并不介意,這麽清新的空氣,即使混了灰塵,在22世紀也是千金難換的。
我趴在馬背上,欣賞沿途的風景。
昨日出了帳篷又進帳篷,要不就是生死攸關,我看得并不真切,今日來補過。
天空,真的是藍色的,真的廣闊無邊。
大地向前延伸,生長着綠色的不知名的植物,遠處群山連綿。
我有種莫名的激動,伸手掐了根草葉,在手指上撚出綠色的汁,。
如果你一直活在一個狹小的穴狀空間裏,偶爾出去還要帶着防毒面具和氧氣瓶,你或許能明白我的感受。
原來曆史記錄片裏的景色是真的,我之前一直以爲那不過是個虛假的憧憬。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我趴在馬背上,位于馬隊的中後方。
騎士們在前面領路,打頭的是昨天那個少年,隊伍排成個人字,俘虜都夾在中間。
我聽說地球上曾經有一種鳥,飛行的時候一會兒排成個人字,一會兒排成個一字,可惜在大災難的時候死絕了。
不知道這群人會不會效仿。
馬隊後面跟了數百人的俘虜,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還有婦人抱着嬰兒。
除了兒童之外,所有人一律用繩索縛住,拴成一串一串的,咋一望去倒是整齊。
我離他們并不十分遠,看得仔細。
他們都穿着皮毛做的衣服,亂蓬蓬的頭發,造型原始野蠻,疲憊地跟着移動。
一個少年站立不穩,摔了一跤,帶得一群人都踉踉跄跄。立刻有騎兵趕過去,喝令衆人保持隊形。
這樣拴着,雖然安全,卻也影響行進的速度。
我對這群人有些同情,卻不明白,趙破奴他們捉這麽多人回去做什麽?
浪費時間,回去還要浪費糧食。
要是我,不如斬殺了幹脆。
淩風是這麽告訴我的,“雖然你負責的是醫療,但是身爲聖火戰士,免不了與f星人短兵相見的一天,千萬不要手軟,一定要一擊斃命。”
在22世紀,我們的資源短缺,自顧且不暇。
我想起f星人綿軟的觸角和粘液,心裏有些惡心。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些俘虜都是人,不是f星的怪獸,換了我,能否下的去手,還未可知。
“吳兄醒了。”周彤的聲音從旁邊的馬背上傳來。
“我們在哪裏?”我依然有些眩暈。
“大軍已行進五十餘裏,吳兄再支撐一陣,很快就要安營紮寨,吳兄若是餓了,先吃點東西充饑。”周彤遞給我一張凹凸不平的面餅。
我接過來捏了捏,對這個硬的像石頭一樣的東西的可食用性表示懷疑,“這是什麽?”
“這是石子馍,吳兄莫非離開家鄉太久,連石子馍也不記得麽?”趙破奴的聲音飄過來。
功課沒做好,我趕緊查資料。
資料記載,所謂石子馍,就是用燒熱的石頭烙的面餅,脫幹水分,便于保存,口感酥脆。
ps:石子馍是一種古老的食物,唐代稱爲石鏊餅,一度曾列爲貢品,漢代稱謂無從考證,姑且稱之爲石子馍。石子馍是把燒得滾燙的石頭放在捏好的面餅上,用石頭的溫度把面餅燙熟,遺有石器時代的風俗。所謂燔黍捭豚中的燔黍,大緻就是石子馍的制神作書吧方式。
我猶豫了一會兒,勉強咬了一口。
格嘣一聲,本姑娘的門牙隐隐神作書吧痛,沒有體會到傳說中酥脆的口感。
“家母爲了方便攜帶,做得厚了些,吳兄可還吃的習慣?”周彤道,“行軍在外,隻能帶石子馍當做幹糧,一會紮營了,會有粥糜喝。”
人家老媽的愛心便當,我不好直接吐出來,勉強咀嚼兩下。
面餅混着一股奇怪的鹹味和汗味,雖然我一直認爲研究所的快捷套餐難吃無比,跟這個硬邦邦的餅子相比,我還是偏好前者些。
趙破奴的臉出現在我腦袋上方,“我聽說關中一帶,盛行石子馍。吳兄好久沒吃,一定十分想念吧?”
丫的又來試探我。
我沖趙破奴一笑,把石子馍揣進懷裏,“我其實不大餓,留起來一會餓了再吃。”
有了石子馍的珠玉在前,我對粥糜也不抱太大希望。
又前行了大約半個多小時,正當我大腦充血,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我們到了一座小片山丘前。
前面發下令來,紮營休息。
正當中午,周彤替我解了布帶,我狼狽地爬下馬來,找了個陰涼的地方喘息。其餘人等紮營的紮營,燒火的燒火,我躲在陰涼地裏看他們架起鍋,燒開水,遠遠近近大約有二十多個竈,假如三十人一竈,就有六百多人,假如五十人一竈,便有一千來人。
離我最近的一個胖大軍漢拿出幾塊磚石一般的東西,扔進鍋裏,抱着一根木杵用力攪拌。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居然聞到了香味。
周彤端着兩個小盆過來,招呼我吃飯。
我接過木盆,照例先打量一把,粥的顔色有些發灰,沒有成型的米粒,呈糊狀,夾着棕色的顆粒狀物。
賣相并不十分好。
“吳兄從昨夜就一直未進水米,喝碗粥糜提提力氣。”周彤一邊說,一邊端着就往肚子裏倒。
我見他吃的豪爽,端起盆來小小嘗了一口。
一股濃重的黴味直沖我的嗓子眼,我臉色變了變,還是努力壓住了噴出來的。
周彤一臉期待地看着我,“味道如何?”
我喉頭動了動,懷着壯士斷腕的悲壯,把這有食物中毒嫌疑的東西吞進肚子裏,抽了抽臉皮,“很好。”</p>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