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戰兢兢,癡癡啞啞間,衆人将憤怒的矛頭指向了我,不容我辯護是因爲有人惡意推了我,爲了衆人自身的利益,她們義無反顧地紛紛職責于我。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是是!她還故意拉我們的!”
“她就是氣惱錦妃,故意将她壓倒,居心叵測!”
“是是!錦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我這做妹妹的第一個就不饒你!”
“太可惡了!”
……
每個人都說得義正嚴詞,一臉的誓死捍衛錦妃的樣子,可是她們中沒有一個人是真正關心她的死活和肚子裏的孩子!
“來人啊!閉上你們的嘴!快!快傳禦醫!”吼叫的是太後,她蹲下身不顧儀容地想到抱她的身子,眼中滿是焦急。話一出,衆人這才回過神來,七手八腳地召喚奴才把錦妃往宮裏擡。
不對!太後的樣子太奇怪了,就算是疼愛錦妃,處處護着她,也不因如此!她的眼中流露的出都是一種發自肺腑真誠的東西,那是很熟悉的眼神,我生病時,媽媽就是這樣的!
那麽……
腦子裏出現一個大膽的猜想,想法一出,立即把自己吓了一跳,搖搖頭立刻否決掉那樣的想法。
如若是真,那腹中的孩子怎麽可能是正常的?也不曾聽說長帝姬有何異樣的……
見錦妃安置妥當,太後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後瞪了眼皇後示意讓她親自處理。
其實皇後何嘗恨不得将我處之而後快,才入宮一天,未得寵幸,未得冊封,還捅了兩個天大的簍子,她冷厲地呵斥道:“來人!把柳氏罪婦帶下去!”
“慢!”契難攔住了欲捉我的侍衛将我護在身後說:“皇後,爲何不等皇上知道此事後再處理。”
“且不說她犯了這麽大的錯,但就是本宮處置一個小小的妃嫔都沒有這個權利嗎?”皇後憤怒地揮袖轉身。
“皇後,待到皇上親自處理是給柳施主一個機會更是給你,乃至相府一個機會。”契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說:“皇後是聰明人,是懂得内中道理的。佛門弟子不問俗事,凡事看得通透,本想置身事外,可如今牽連到柳施主,貧僧不得不管,還得盡全力來維護她的安全!”
“大師……”已經說不出來什麽話了,此時的契難簡直就是正義的化身。
他的話讓皇後有絲動容,衡量再三問:“如若……”
“皇後,佛家的理念裏,沒有任何事是偶然發生的。”契難看了眼臨近的大隊侍衛,一臉虛懷若谷地說道。
爲首的是向以農,他面無表情地沖皇後抱拳施禮道:“皇後娘娘,奉皇上之命前來捉拿犯婦!”
歎口氣,契難說得很對,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的,既然發芽了,就得好好地澆灌,上前一步對他說:“帶我到錦妃的住處,皇上應該在那裏。”
“皇上有令,抓你到内務府地牢。”向以農的視線越過我看向皇後說:“皇上現在正守着錦妃,禦醫還在診脈,聽說後臉就一直沉着,要卑職捉拿二小姐交由内務府處置。”
手伸進領口,指尖的冰冷令渾身緊緊一縮,摸索到溫暖的白玉用力扯斷絲線,頸間火辣辣地疼起來,浸出豔紅的血珠,将白玉遞到向以農手中說:“勞向統領把它交給皇上。”然後轉身向皇後和契難福福身子道:“懇請兩位帶我到錦妃的住處,剩下的,就生死由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