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君絡發怒了,悲傷讓他更加痛恨亦天豪了,他沒有辦法再裝的那麽灑脫,他覺得太蹊跷了,一切都像提前安排好的那樣,出車禍,桑建新的電話,雙目失明?
亦天豪在安排着什麽?想通過這種手段搶回桑雨萱嗎?失明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管那是真的假的,一個不可改變的事實就是,桑雨萱太愛那個男人了,面對變故,甚至已經不用她的心去仔細思考了,可是溪君絡不同,他還沒有喪失理智,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他在利用你同情心……”
“不會的,你不要這麽說亦天豪,他眼睛失明了,十分痛苦,卻一點也不自私,還讓我回法國和你結婚,溪先生,天豪現在很沮喪,你既然不關心他,就不要诋毀他,他還不至于用這種事來博得我的同情心!”
桑雨萱心裏有些害怕了,難道眼睛真的是留下來的理由嗎?她看到亦天豪雙目失明的那一刻,幾乎什麽都不想管了,隻想留在他的身邊照顧他,但是此時卻有點害怕了,如果亦天豪故技重施,自己不是又陷入了痛苦之中。
“雨萱,隻有我是最愛你的,至始至終都真心對你,可是你卻視而不見,你傷了我……”溪君絡痛苦的拿着電話,那不可挽回的局面,讓他錐心的痛楚。
“溪先生,如果沒有這個變故,亦天豪還健康……我一定會遵守諾言嫁給你,可是現在不行……你會尋找到屬于的幸福的!”
“我的幸福就是你!”
溪君絡大吼着,憤然的挂了電話,電話那邊的嘟嘟聲,讓桑雨萱有些茫然了,這一切來的太突然,怪就怪老天捉弄了他們三個人,繞來繞去又回到了矛盾的起始點。
愛和痛讓桑雨萱無論如何也無法放棄亦天豪,也隻能辜負了溪君絡,總有一天,溪君絡會明白的,當一些無奈的條件促成的時候,心就變得無法控制了。
桑雨萱歎了口氣,慢慢的向樓上走去,房間裏,亦天豪已經躺在了床上,表情似乎有些矛盾,什麽事困擾了他。
“你感覺哪裏不舒服嗎?”桑雨萱慌忙的走了上去,緊張的問着。
“眼睛脹痛……”
亦天豪哪裏是眼睛脹痛,是心裏擔憂才是,他知道桑雨萱是在給誰打電話,更加擔心桑雨萱會無視他的感受,返回法國,撲進溪君絡的懷裏,他故意的摸索着,終于握住了桑雨萱的手。
“你會離開加拿大嗎?”
“不會,我當然不會,我怎麽能離開你呢?”桑雨萱輕聲的安慰着,此時的亦天豪所有的傲慢都沒有了,表現的像個懦弱的小孩子,依賴着她。
“真的……雨萱……”
亦天豪拉過了桑雨萱的手,放在了面頰旁,用唇親吻着,這個動作讓桑雨萱有些尴尬了,她用力的收着手,羞澀的說。
“大叔,你像個孩子……快放開我的手……”
“不放,雨萱……我聽說,你叫管家準備了别的房間,你要離開我嗎?”亦天豪将她的手握的更緊了,難道桑雨萱不打算和自己住在一起嗎?難道還在生氣嗎?
“是的,雖然我答應留下來照顧你,可是……我們畢竟不是夫妻,不方便!”桑雨萱尴尬的說“管家已經收拾好了房間,我照顧你吃完藥就去睡了!”
“不要……雨萱!”亦天豪溫情的撫摸着桑雨萱的手“别離開我,留下來陪我,每個夜晚……”
“不行!”
桑雨萱慌忙的抽出了手,躲避到了一邊“我還是照顧你把藥吃了,就回去睡覺,你好好的休息,不然眼睛會更痛的!私家醫生不是也說了嗎?你要多多的休息!”
“雨萱……”亦天豪伸出了手,心中的憋悶無法傾瀉,心愛的女人就在身邊,卻看不見,碰不得,這眼睛上的破紗布了,要戴到什麽時候,私家醫生說至少七天之後拿掉,才能不穿幫,真是不如撞死了。
桑雨萱将一個水杯放在亦天豪的手裏,又将一些藥片放在了另一個手裏,輕聲的說“拿好了,吃吧!”
亦天豪無奈的拿起了藥片,放在了嘴裏,然後端過了水,将藥片送了下去,接着水杯被拿走了,亦天豪聽見桑雨萱向外走的聲音。
“雨萱……哎呦!”
桑雨萱聽見了亦天豪痛苦的聲音,忙轉過了身,發現那個家夥已經下了床,膝蓋硬生生的磕在了床頭櫃上,正痛苦的揉搓着。
“你怎麽不小心點……”
桑雨萱慌忙走了過去,扶住了亦天豪,幫他輕揉着膝蓋,亦天豪順勢抱住了桑雨萱的腰“别走,你看看我,眼睛不方便,萬一夜裏起床撞到了,不是很危險,你是來照顧我的,還是來躲避我的?”
“你,别這樣……”桑雨萱想掙脫,又怕亦天豪用力傷到了眼睛,隻好低聲的說“你的眼睛,别太大力了,還是去好好的睡一覺吧!”
“什麽大力?”亦天豪戲虐的笑了起來。
這個家夥,桑雨萱頓時滿面羞紅,爲什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能開那種玩笑“你在想什麽?我隻是說……你别太大力的抱着我……”
“不大力的抱着,你不是要跑了,雨萱……我們複婚吧?”亦天豪深情的說。
“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我要去休息了。”桑雨萱有些驚慌失措了,複婚?這個問題她還沒有想過,桑雨萱輕輕的推着亦天豪,這個家夥有點得寸進尺了,剛才還痛苦的樣子,現在怎麽一點都不痛了。
“好……”亦天豪同意了,不過他伸出了臉頰“親我一下就放你離開!”
“你……怎麽可以這樣無賴……”桑雨萱的心怦怦的跳了起來。
“你若是不親,就留下來讓我好好的親親你……”亦天豪戲虐的笑了起來。
“我親……”
桑雨萱看着亦天豪湊上來的臉頰,又看了看那眼睛上的紗布,不覺有些心痛了,她的大叔再也看不見了,那麽傲慢的男人,現在隻是在祈求一個晚安的吻而已,她沒有理由不答應他的。
桑雨萱墊起了腳尖,湊到了亦天豪的臉頰上,剛要親一下,誰知那個家夥飛快的轉回了臉。
桑雨萱的身體一顫,她馬上推開了亦天豪。
“我去……休息了!”
說完低下了頭,飛快的轉身跑了出去,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她摸着快要跳出的心髒,不斷的喘着粗氣,這種渴望太可怕了,甚至走出來都變成了一種勇氣,解釋隻有一個,她太愛那個男人。
亦天豪呆呆的站在了房間裏,他挑開了眼睛下的一塊紗布,看着已經關上了房門,他難過的捶着床頭的櫃子,痛恨自己,不該裝成瞎子,這給自己帶來了太多的麻煩……
如果不是現在雙目失明的慘狀,桑雨萱也不會生了憐憫之心,更不會激發了她内心深處隐藏的愛意,她躲避,說明她害怕這種愛的感覺,更害怕這愛讓她傷得更深。
完全是一個受過多次打擊,沒有任何安全感的小女人。
憐憫之心?
亦天豪突然笑了起來,剛才桑雨萱幾乎就是沉迷在自己的熱吻中,那說明她仍然無法從對亦天豪的愛中擺脫出來,隻要有愛在小丫頭的心裏,很快的她就不能那麽矜持了,當然那需要點催化劑。
一個沒有人貼身照顧的盲人,當然容易受點皮肉之了,例如從樓梯上摔倒……亦天豪摘下了眼睛上的紗布,狡猾的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