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淼一怔,心一緊,楓的眼睛已經恢複光明了?!‘咣——’聽着似有人摔倒的聲音,順着那聲音看去,借着銀白色的月光看清碧綠的草地上有一個摔倒的白色身影,似誤墜人間折翼的天使,讓人心疼不已,而他不是别人,正是雙目失明的楓霁承,那個自信不羁的楓霁承,此刻他狼狽的摔倒在地上,她緊張的喚道,“楓”快速跑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扶起他,關心的問道,“楓,你沒事吧?你的眼睛不好,怎麽自己下車了”。
“你忘記了拿手機”楓霁承彎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挂在唇角,将手機遞給思淼,就像個自卑十足的孩子,低聲道,“我,我先回去了”他自顧顔面的不希望像盲人一樣伸出雙手摸索着前方,緩步向前走去。
“演戲還沒演夠嗎?”歐陽熀渾身散發着如同千年冰峰般的寒意,擋在楓霁承身邊,狹眸微眯起詭谲的光芒,“你的眼睛已經好了,不要再裝可憐博取笨女人的同情”。
說着,歐陽熀一拳打在楓霁承的俊臉,使猝及不防的楓霁承再度摔倒在地,他深邃的眼眸雖無神,但卻從臉部表情可以看出,他是多麽的憤怒,可卻苦于看不見,打不着歐陽熀!
“歐陽熀,你混蛋!”思淼猛地推開強者的歐陽熀,扶起弱者的楓霁承,對歐陽熀冷聲道,“離開這裏,這裏不歡迎你”。
“笨女人,他的眼睛沒有失明,他在演戲”歐陽熀低沉着聲音說道,幽眸中閃着希翼的光芒,他希望思淼能相信他,能拒絕她這場有關騙局的婚禮。
“演戲?”思淼晶亮的眼眸看着楓霁承被打傷的俊臉,若是換成以前沒有失明的楓,斷然會将這一拳還回來,無情地看向歐陽熀,冷聲說,“真正演戲的那個人是你!”。
整個心痛的糾結在一起,歐陽熀終于體會到那種被人誤會有口難變的無奈,尤其是被所愛的人誤會,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難奈,痛心的問,“這麽說,你還是會嫁給他?”。
“婚禮如期舉行”思淼垂下眼睑一字一頓的說道,說完,有一條鞭子鞭笞着她的心,痛!……
歐陽熀離開後,思淼就送楓霁承上了車,而後,她拖着疲備的身軀回到了家中,看向坐在客廳裏認真寫作業的童童,甩甩心中的煩惱,“童童,吃飯了沒?”。
“吃了”童童答完,擡起頭看向思淼,大眼睛裏滿是疑惑的問,“媽咪,我的爹地是誰?我是說,親生爹地是誰?”。
“怎麽,怎麽突然問這個?”思淼有些不知所措,緩步走向童童,看着他越加英俊卻少了笑容的小臉,“童童就那麽不喜歡楓叔叔嗎?”。
“喜歡,但那是兩種感覺”童童放下筆,擰着小眉頭,稚氣的聲音說出成人的話,“楓叔叔一直對我很好,好到無可挑剔,可是媽咪,他沒有給我爹地的感覺,而歐陽叔叔就不同了,在做遊戲離開你的時候,他有時候會兇我,會告訴我,哪裏做錯了,就像一個嚴厲的爹地,又在我做對了某道題後,高興的稱贊我,讓我有一種有爹地的感覺”小小的歎了口氣,“過了今晚,還有一天您就要嫁給楓叔叔了,他就要成爲我的新爹地了,我想問您,我的親生爹地,到底在哪?是不是也會像歐陽叔叔一樣,會因爲我做錯事情而兇我,會因爲我答對一道題而高興?”。
“媽咪,媽咪……”也不知道你的親生爹地在哪!思淼溫聲道,“童童,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媽咪累了,先回房了”說完,快步朝房間裏走去,倚靠着門闆,苦澀的淚水溢出眼框,她的再婚,不僅累了自己,也傷了童童。
五星級商務賓館七層,歐陽熀筆直憤怒的身影站在703總統套房門前,急切地按下門鈴。
‘叮咚——叮咚——’的聲音響傳進屋内,悠閑坐在沙發上的楓霁承放下手中的高腳杯,似早就猜到了來人,唇角噙着一抹邪惑的弧度,起身,不急不徐地走到門前,剛打門就被沖進來激動的歐陽熀抓住衣領。
楓霁承熠熠生輝的眼眸戲谑地看着冷峻着臉的歐陽熀,“怎麽,沒打夠,跑到這裏來打我?”說罷,快速一拳打在歐陽熀的俊臉上,打地歐陽熀後退連連,他嘲笑道,“打了我一拳,我是要還給你的”。
“你果然沒有失明!”歐陽熀蹙着劍眉,高貴的藍眸瞳孔劇烈收緊,“你還真是卑鄙,利用笨女人的同情心”。
“彼此彼此”楓霁承風淡雲輕的說,走到沙發上優雅地坐在上面,擡起頭用着勝利者高傲的眼眸看着歐陽熀,“當初,你用童童來要挾思淼和你結婚,難道就不卑鄙了嗎?相比之下,我更光明磊落一些。第一次,因爲我的愚笨而失去思淼了,絕不允許第二次仍失去思淼”。
“所以,車禍也是你自導自演的?”歐陽熀陰戾着俊臉問道。
“不,車禍是真實的,我惟一欺騙思淼的就是在眼睛恢複光明後,沒有告訴她”楓霁承漫不經心的說,“因爲深愛思淼,所以選擇以這種方式讓她嫁給我,你知道,她嫁給我和嫁給你,最大的不同是什麽嗎?”自問自答,“那就是,我會給她幸福,絕不會讓她傷心,把情人帶到家裏,讓她失去兩個孩子!”。
“楓霁承”歐陽熀嘲諷一笑,幽眸閃着犀利直逼人心的光芒,“你所做的這些,是在告訴我一點,我的再度出現使你害怕,你害怕笨女人會愛上我,所以,才選擇了這種速戰的方式,或者說,你發現了,笨女人已經愛上了我”。
歐陽熀說到了楓霁承最不想承認的,那就是他發現,思淼愛上了歐陽熀,恢複記憶的思淼,并沒有将那段失憶擁有16歲的記憶忘記,所以,即便是歐陽熀傷她傷的深,她還是愛着他,愛并沒有随着恢複失憶和時間而消失,隻是她還沒有發現,他笑道,“你不要給自己臉上貼金,我這麽做隻是思淼因爲你,這個傷她最深的男人,而恐懼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