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裏了?”一進房間,身後便傳來陰烈焰強硬的質問聲。
琉璃無聲的皺了皺眉頭,不理會陰烈焰,走到桌子,拿起了茶壺。
走過來,一把奪過她手中的東西,狠狠的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跟自己對視着:“說,你去哪裏了?本王可不想再把話重複第二遍!”
冷冷的推開了他的手,在他錯愕的眼神中,若無其事的坐下,再次拎起茶壺,爲自己沏了一壺茶,看着杯中緩緩冒起的煙霧,她冷笑着,說道:“你已經說了第二遍了,不是嗎?”譏笑着,看着高高在上的陰烈焰。
“你……放肆!”陰烈焰一手拿過杯子,捏了個粉碎,濃濃的血腥味,紅色的液體從中流了出來。
快速的抄起一個杯子,接住了欲滴到地上的鮮血:“我說過,我不喜歡聞到血腥味,更不喜歡,在我的地方,有一絲血的印記。”說着,拿起杯子,站了起來,譏笑着,離開了房間。
“王兄,你現在知道了吧?”身後,一個女子走了出來。
“如心,你在這裏多久了?”
如兒搖搖頭,說道:“王兄認爲呢?”
“你全都聽到了?”陰烈焰冷笑着,看着自己受傷的手。
“是。”
陰烈焰繼續笑着:“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知道了什麽?”
如兒轉過身去,說道:“沈琉璃絕不會受制于任何人,包括你!”
“是嗎?”陰烈焰嘴角勾起一絲譏笑,看着如兒,“那,我就去創造一個讓她受制于人的條件!”
“什麽?”如兒轉過身來,看着陰烈焰的眼睛。
他的眼睛裏,滿是深邃,亦帶着一絲陰冷。
“你想要怎麽做?”
“這件事情,還是需要你幫忙!”
如兒驚訝的看着陰烈焰:“我?”
陰烈焰邪笑着:“沒錯,就是你!你,就是沈琉璃的緻命的條件!”
*
秋天,午後的陽光,總是沒有夏日的那般刺眼……
一個白衣蒙面女子,靠在樹幹旁,專心緻志的,看着一本書……
“啪”的抽調了她的書,一個紅衣少女笑嘻嘻的跑到她的跟前,裝模作樣的看着這本書的封面:“這是什麽呀?”
“這個呢,是芸歌給我的,”說着,她站了起來,孩子氣的說道,“煉琉璃的獨門秘方,咳咳,記住,是獨門噢!若不是璃宮的繼承人,還真是看不到啊!”
“不會吧!”紅衣女子猛地站到她跟前,大呼小叫到,“煉琉璃?琉璃,璃芸歌怎麽就這麽殘忍啊!竟然敢煉你?這個小子,真是不想活了!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
看着紅衣女子這個情景,琉璃不禁啞然:“靈兒,好了啦,不要鬧了,很無聊啊!”
“啪啪啪啪……”隻聽不遠處傳來一陣拍手的聲音,一身黑衣的陰烈焰走了過來。沈琉璃的臉上頓時沒有了笑容,代替的,是一層厚厚的陰霾。
“想不到,堂堂的陰日王朝的國君也有偷窺他人的嗜好,傳出去,真是有傷大雅啊!”琉璃冷笑着。
鳳吟靈也鄙視的看了陰烈焰一眼,說道:“對啊,陰烈焰,我家琉璃說的話最對了,你以後要好好跟着琉璃學習,知道嗎?”
陰烈焰邪笑着,沉靜了片刻,惋惜的說道:“恐怕,以後本王是沒有這個福分了!”
“什麽?”
“本王決定,即将要離開這裏,回到王宮。”
“是嗎?真是可喜可賀啊!”鳳吟靈說着客套話。
也隻有沈琉璃不說話,一雙充滿陰霾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怎麽,琉璃姑娘是不相信本王說的話嗎?”陰烈焰亦看着她,“本王離開王宮多日,宮中必将大亂,本王回去,也是合情合理的,又有什麽不對?”
沈琉璃點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王上爲何還不離開?”
陰烈焰笑了:“當然,本王馬上,就會離開!”接着,頭也不回的走掉。
“他也總算是走了!”鳳吟靈松了一口氣,轉而看着琉璃,突然發現,琉璃也在看着她,幹笑着,“咳咳,琉璃,你幹嘛要這樣看着我啊?”
琉璃繼續看着她:“還有一個你,還在這裏,你也必須走!”
“啊?!什麽時候啊?”
“今晚!”
*
現在,還是初秋吧?
爲何,初秋的夜晚也是如此這般的冷清?
夜黑風高……
白天熱鬧無比的大街上,此時卻是空無一人……
一輛詭異的馬車,緩緩駛過……
馬車,倒是一輛再也平常不過的馬車了;而最爲詭異的,便是馬車上空無一人……
一輛沒有車夫駕馭的馬車,緩緩的行駛着,沒有一絲聲響,甚至連車輪滾動發出的動靜也一絲也沒有,微風習習吹來,隻有偶爾被掀起的車簾一角,露出令人膽顫的白色。
巷尾,傳來一個老人的痛苦的哀号聲,一會兒,便無聲了。黑暗中,走出一個地痞流氓一般的男人,他得意的看着手中的錢袋,滿懷欣喜的打開袋子:“媽的,錢竟然這麽少?這個老頭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老子要打死他!”接着,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濃痰,正準備挽起袖子回去打那個老人時,那輛無人駕馭的馬車緩緩沖他面前駛過,不帶一絲聲響……
“鬼啊!!!”大街上,傳來一個男子恐怖的号聲,接着,隻聽“噗”的一聲,一個重物砰然倒地。
*
此時,馬車裏,傳來一個女子的冷哼聲。接着,又聽到另一個女子的哀求:“琉璃,你不要這個樣子啊,好恐怖啊!”
琉璃斜視了一眼窗外的景象,轉頭,看着鳳吟靈,說道:“白天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他,該死!”
“那琉璃,陰烈焰都走了,我也不需要走了吧?呵呵……”鳳吟靈小聲的抗議道。
“不行!”簡短的兩個字,鳳吟靈頓時啞口無言,接着,她便用極其哀怨的眼神看着一旁的沈琉璃。
也不知道馬車行駛了多久,琉璃才緩緩說出一句話:“我是爲了你好!”側頭看了鳳吟靈一眼,接着起身掀開門簾,說道,“到了,下車吧。”
鳳吟靈很不情願的跳下了車,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所一驚:城門口,站着大排大排的士兵,每個士兵手中都拿着火把……其中,還站着一個面目嚴肅的中年男人。
隻是後面發生的場景卻讓衆人大吃一驚,隻見那個中年男人頓時像一個仆人一般跑到鳳吟靈身邊,畢恭畢敬的說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總算是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爹爹我是多麽的焦急害怕啊?靈兒啊,你以後可不要在這樣讓你爹爹我擔心了,你爹爹我是朝中的丞相,要再被你下一次,我就要吓死了……”
“爹!”鳳吟靈在忍受了持久的噪音污染後終于無可奈何的喊了起來,“你煩不煩啊!我的朋友還在這裏了!你這樣,真是一點都不給我面子啊!”
“啊?”丞相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朝鳳吟靈身後看去,隻見一個充滿寒氣的白衣蒙面女子站在她的身後,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接着,嚴肅的說道,“你便是救本丞相女兒的人?”
“鳳開元!你怎麽這樣跟我的朋友說話,氣死我了!我要殺了你!”鳳吟靈大叫着,沖了過來。
“好了,靈兒,你怎麽可以這樣對你爹?”琉璃反問着,不容置疑的口氣命令着她,在場的人,無不例外的被她說震驚。
鳳吟靈幾步跑過來,叫道:“琉璃,你幹嘛這樣嘛!”
琉璃含笑的看着鳳吟靈:“好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把你送到家,我也放心了……”
“琉璃姑娘,老朽真是對不起你啊!剛剛對你如此的無禮,請姑娘寬宏大量,原諒老朽吧!”
“不必了,沒有什麽,”琉璃看着鳳吟靈,歎了口氣,說道,“靈兒,你真幸福!”接着飛身上了馬車。
鳳吟靈走到琉璃身邊:“琉璃!”
回頭看了她一眼:“還有什麽事情嗎?”
“保重……”
一句話,竟會讓琉璃的眼眶中沾滿淚水,她笑着,擡起頭,努力不讓淚水流下……也突然發現,夜晚的天空,東邊——竟是血紅一片……
“告辭!”琉璃點點頭,馬車,随即離開……又是沒有一絲聲響……
*
那裏——東邊——沈家莊……又發生了什麽事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