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冷弦呆呆的看着早已燃燒成灰燼的帕子,好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事情一般的,大叫一聲,跌跌撞撞的沖到那團灰燼前。在陰烈焰驚訝的目光中,他不顧灰燼中的餘熱,伸出右手,艱難的去挖着那團灰燼…… “齊冷弦,你在做什麽?”陰烈焰難以置信的看着齊冷弦,走過去想要阻止他。 “不用你管!”齊冷弦大吼一聲,繼續挖着那團灰燼。陰烈焰頓時僵止在那裏。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燒得這麽趕緊?爲什麽?爲什麽會這個樣子?”齊冷弦跪在地上,喃喃地說着,右手早已被餘熱燙得通紅,但他仍在挖着那團灰燼,希望從中找出點什麽來……突然,他笑了,開心的笑了,笑得如此的開心,仿佛是一個小孩子拿到了屬于自己糖果般的開心。齊冷弦微微顫抖着,從中拿出了一小塊還未燒盡的帕子,仔細的盯着它,好像要将這一小塊帕子印在腦海裏一樣。 齊冷弦笑着,緊緊的捏着帕子。突然,這一小塊帕子緩緩的變焦黑,接着,帕子在齊冷弦的眼中緩緩的破裂……緩緩的變成灰……緩緩的飄走…… 手慢慢的攤開,盯着自己的手心,試圖想要找到帕子的影子…… 可惜,什麽也沒有……沒有…… 齊冷弦絕望的放下手,瞪着琉璃,大叫着:“沈琉璃!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睜開眼睛,滿意的看着眼前的那團早已燒完的帕子。琉璃笑着,滿意的笑了起來。 “沈琉璃,爲什麽?” “什麽爲什麽?齊冷弦,你想要跟我說什麽?”琉璃背對着他,冷笑着。 鮮血,從他的背後流了下來,他的臉愈發愈顯得蒼白。但他仍是打起精神,瞪着沈琉璃,問道:“沈琉璃,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轉過身來,注視着齊冷弦,饒有興趣的問道:“是嗎?我有怎樣對你了呢?好像,你也并沒有做錯了什麽吧……” “那爲什麽要這樣對我?”齊冷弦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大吼起來。 陰烈焰奇怪的看着他們兩人,剛要說話,卻被沈琉璃冷眼一瞪,無奈的走到一邊。 齊冷弦緩緩的站了起來,說道:“沈琉璃,你難道忘記了嗎?你忘記了這塊帕子的來曆了嗎?” “我沒有忘記。” “那你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對我?” 沈琉璃微笑着,說道:“不就是一塊帕子嗎?燒了,有什麽可惜的?” 齊冷弦搖搖頭:“你怎麽會了解?你忘記了嗎?當日在紫櫻谷,我給過你一條帕子,幫你包紮傷口,我……” 話未說完,就被琉璃一個手勢打斷。她閉上眼睛,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接着,睜開眼睛,看着眼前的這個男人:“齊冷弦,我想,你不應該認爲我燒掉了你給我的帕子,更不該埋怨我……你應該,甚至是要感謝我,你要感謝我,把你這塊帕子珍藏了這麽久,知道今天才燒掉,并不是一味的認爲我燒掉了你給我的帕子,”琉璃雙手相握,擺在小腹前,笑着說道,“其實,有很多事物也是一樣,你們都隻會看正面所呈現的效果;與其看正面,倒不如轉過身來看看反面,說不定,又是另外一種的效果……” “我不管!”齊冷弦狠狠的搖搖頭,甩去了臉上的汗水,“我隻想知道,沈琉璃,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很簡單,隻是想要你放棄……放棄而已……” “不!我不會放棄的!除非……除非你給我一個理由!沈琉璃,你給我一個理由!” 琉璃眯了眯眼睛,說道:“是嗎?你需要一個理由?那好,我告訴你……”琉璃話鋒一轉,語調突然變得無比的冷酷,“齊冷弦,我告訴你,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所以……你以後,也不要再來煩我,不要再來打攪我的生活……” “生活?什麽生活?你要的是什麽生活?是他嗎?陰烈焰嗎?是陰烈焰給你的王宮豪華的生活嗎?”齊冷弦指着陰烈焰,陰沉着臉吼着。 陰烈焰微微的皺眉,緩緩走到沈琉璃身邊,看着齊冷弦,說道:“怎麽,什麽事情,和我有關系?” 齊冷弦沒有說話,隻是瞪着面無表情的沈琉璃。 沉默許久,沈琉璃仿佛是下定決心一般的說出口:“沒錯,我要的——就是陰烈焰給我的王宮生活!” “砰砰砰”的幾聲,齊冷弦退後了好幾步,連陰烈焰也驚異的看着她。 “沈琉璃,你在說謊對不對,你在騙我對不對?”齊冷弦笑着,沖到琉璃面前,忍痛握住她的肩膀,死命的搖着,“沈琉璃!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告訴我,你所說的全都是假的,全都是騙我的!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你告訴我,你剛剛全都是騙我的,你是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是不是啊?” 沈琉璃輕輕推開死命搖着自己的齊冷弦,冷靜的說着:“好了,齊冷弦,我告訴你——我,沈琉璃,沒有在說謊,也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不是的,不是的!沈琉璃,你是不是還以爲我還是當時的那個小孩子對不對?你是不是還在跟小孩子開玩笑啊?沈琉璃,你告訴我!告訴我呀,不要讓我糊裏糊塗的!你告訴我,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不是的!” “齊冷弦,”沈琉璃無奈的搖搖頭,說道,“我最後一遍告訴你,我不是在開玩笑,不是……” “不是?那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這個人?是不是喜歡上了陰烈焰?告訴我!”齊冷弦狠狠的指着陰烈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拼命一樣。 手,慢慢的握緊,指甲,又深深陷入肉中,剛結痂的傷口瞬間又流出了鮮血。終于,是下定決心了…… 脫口而出:“是!沒錯!我是喜歡上他了,我是喜歡上陰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