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又是一片寂靜…… 黑暗中,慢慢的透出一絲光線…… 沈琉璃仍是坐在角落裏,低着頭閉着眼睛。 “沈琉璃,你想好了嗎?”冷清走了進來,走到沈琉璃身邊。 沈琉璃慢慢的擡起頭:“想好什麽?” 冷清蹲下身子,看着沈琉璃,說道:“你應該決定和我合作,拿起你曾經放下的仇恨……” “我不想!”還未等冷清說完,沈琉璃早已經打斷了她的話。 “不要回答的太早,我想,你會答應的。”冷清笑着,眼中閃過一絲黑暗。 沈琉璃聞聲擡起頭來,對冷清微微一笑,問道:“我現在很想知道,你會使用什麽手段使我就範。” 冷清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想知道嗎?很想知道吧?”接着轉過身去,慢慢的走入黑暗,“想知道,就跟我來啊!” 沈琉璃看着冷清的身影隐入黑暗,閉上了眼睛,嘴角,突然顯露出一絲微笑……接着,她起身,朝黑暗走去…… . “不要!”風流景大叫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緊閉着眼睛,痛苦的掙紮着…… 門,突然打開……一身白衣的傾城風一般的沖進來,同時,桌上的蠟燭被點燃,她大聲叫道:“流景!” 風流景猛地睜開眼睛,紫色的眼睛在燭光中顯得格外的猙獰,瞳孔在一瞬間放大,瞪着傾城。 “風流景!”傾城急忙又喚了一聲。 風流景一把拉住傾城,驚恐的看着她,手越握越緊,傾城的臉上也掉下了豆大的汗珠,她忍痛又喊了一聲:“流景,你醒醒啊!” 他的手開始松開,接着,整個人也開始放松下來……突然,他扭頭吐了一口鮮血,鮮血染紅了紅色的紗帳,給紅色的紗帳添上一份妖魅。 “流景!流景你怎麽了?”傾城沖上去扶住即将倒下的風流景,“流景,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你沒事吧?風流景!你不要不說話啊!你不要吓我……流景,你快點回答我的話,你不會有事吧?”傾城大叫着,急得流下了眼淚,她扶着昏厥的風流景,不斷的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此時,大門傳來一聲虎嘯聲,白虎馱着一個人飛快的奔了進來,仔細一看,竟是淩華!淩華跑到床邊,看着昏厥的風流景,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好的法子:“他,怎樣?” 傾城搖搖頭,眼淚不住的流着。 突然,淩華似乎是微微一顫,接着整個人的神情舉止也開始不一樣了。她伸出手,指尖開始出現一絲光芒,慢慢的,越聚越多……然後,淩華将這枚光芒彈入風流景的體内…… 過了少許時間,風流景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朝傾城微微一笑,坐了起來。他看着傾城還挂着淚珠的眼角,笑着替她拭去了眼淚。 傾城舒心的一笑,站了起來,看向身後的淩華。她開始上下打量着淩華,許久才疑惑的說道:“你是冷清?” 淩華沒有說話,整理了一下衣衫。 “你不說話,這算是默認了?”傾城看着淩華,走到她身邊,仔細的看着她。 “的确,我确實是冷清。”冷清避開傾城審視的目光,看向了風流景,“風流景,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嗎?” 風流景露出蠱惑人心的一笑,說道:“師父多慮了……流景今日所得的一切,全都是師父您老人家所賜,不是嗎?” “老人家?我有這麽老嗎?”冷清笑了一聲,還想走進一步,卻被傾城擋開。 傾城冷冷一笑:“冷清,用不着你假好心!方才若知道你不是淩華而是冷清,我決不會讓你接近流景一步!” “那倘若他死了呢?”冷清看着傾城,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傾城看向了風流景,風流景朝她微笑着點點頭。傾城也報以一笑,接着她轉身看着冷清,說道:“倘若他死了,我也自有方法救他!” 冷清冷笑一聲,藏在衣袖中的指尖開始凝聚出一絲光芒,接着她狠狠的朝傾城射去……傾城側身避過,卻沒有看見冷清的鞭子…… 鞭子,毫不留情的揮下…… 傾城無處閃躲,隻好閉上了眼睛,等待鞭子抽打在身的痛苦…… 而那痛苦,卻遲遲沒有降臨…… 傾城睜開眼睛,隻見風流景身着紅衣,分外妖娆,他就擋在她面前,右手,硬生生的接住了鞭子的抽打…… 右手,皮開肉綻…… “你瘋啦?敢拉住我的鞭子?”冷清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難道不知道我的鞭子上有數不盡的尖刺嗎?” 風流景依舊露出了一絲微笑,神态自若的說道:“我隻是想要讓師父您老人家不要這麽生氣,傾城确實是失禮了,但是傾城是流景的人,流景自會好好教導,用不着師父您老人家如此動氣;況且師父您也知道,您的鞭子上有數不盡的針刺,以您的功力,打在一個人的身上,定會皮開肉綻,您不是知道會有這樣的後果嗎?” 冷清瞪着他身後的傾城,說道:“沒錯,我是知道,但是,我要教訓人,也用不着你出手吧?” 風流景看了傾城一眼:“請容流景再次說一遍,傾城——是流景的人,若是講難聽一點,打狗也需要看主人,當然,傾城不是狗,也不是奴仆……請師父,不要這樣對我身邊的人!” 冷清冷笑一聲:“好啊,現在翅膀硬了,長大了,忘了當時落魄的樣子了,也懂得怎樣對付師父了!” “流景并未想過要對付師父您老人家,确确實實是這個樣子,流景今日所得的一切全都是師父您老人家賜給流景的,不是嗎?” “你不要忘記,你的本領,還是我教的,若不是沒有我,今日又怎會有風流景?今日又怎會有情殇宮?” 風流景的笑容一下消失,他一步步走向冷清,一字字的說道:“師父,這句話的後半句話,您就講錯了……風流景确實是師父您教導出來的,但是,整個情殇宮,卻不是出自于師父您的手中,整個情殇宮,是流景一點點創立起來,跟師父您沒有一點關系……師父,您明白了嗎?” 冷清也一步步的後退,一直走到了門口。 風流景看向門外,門外一片漆黑,此時,正是深夜…… “師父,流景很感謝您今天來救命,所以,您的恩情,流景真的是無以爲報,所以流景在想,是不是有一天可以把您所賜給流景的恩情統統的還給您……”風流景說着,奪過她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擲在地上,接着,微笑着說道,“師父,流景想,這鞭子害人不淺,還是不要在留着了。”話剛說完,地上的鞭子便化成灰燼,消失不見了。 冷清氣得說不出話來。風流景看了她一眼,朝門外叫道:“來人,送客!” 白虎最先跳出來,它背上的波斯貓睜着藍色的眼睛,對冷清發出不友善的叫聲。白虎見狀,一把把背上的貓甩在地上,風度翩翩的走到一邊饒有興趣的看着波斯貓的表演。波斯貓瞪着冷清,背猛地拱起,發出尖利的叫聲。 接着,走進一對拿着琉璃燈的童男童女,他們看着冷清,朝她行了禮。 “師父您老人家還不走嗎?”風流景露出蠱惑的一笑,對仆人說道,“送師父出去吧。” 兩人點點頭,一齊說道:“師公,請!” 冷清瞪了傾城一眼,一揮衣袖,轉身走出大門…… 風流景看着冷清遠去的背影,突然倒下……